《嫁金钗》君黛逼问郭氏常妈妈告密真相被警告别再追究,霍玦查到阿丑曾被活埋于老坟头,寿安君令其继续追查,君黛偷听后向魏恒娥索要东西,决意推波助澜剪除后患
常妈妈的死,果然没那么简单。
郭氏亲自来闲庄接人,嘴上说是老夫人有几句话要捎给君黛,可话里话外,句句都是敲打。
君黛问她常妈妈到底要告什么密,郭氏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那层慈和的笑纹都松了——君黛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这一松,反倒把君黛的心给揪紧了。
郭氏含含糊糊,说常妈妈不过是个偷盗财物的老婆子,说的话怎么能信。又说什么姑母待君黛的心比珍珠还真,疑谁都不该疑姑母。
君黛冷笑,常妈妈在魏家服役多年,最会见风使舵,为了仨瓜俩枣就豁命逃跑?她只说乳娘将魏娆丢弃,却只字不提后来发生的事。
稚童失踪整整一年,会有什么遭遇?乳娘护卫遭人劫杀,难道是杀人灭口?
郭氏当场变了脸色,厉声一句“不要胡说”,可那慌张已经藏不住了。
君黛心底那个可怕的猜测涌上来,浑身发抖。郭氏轻轻握住她的肩,柔声说,孩子,伯母给你一个忠告,别再追究那些陈年旧事,再追究下去对你绝不是什么好事。
君黛对上那双看穿人心的眼,恐惧彻底堵住了咽喉。郭氏还在絮絮地叮嘱:把常妈妈忘了,只当从未见过她,遇到烦难只管去找姑母商量,全天下的人都会害你,只有她会保护你。
温柔如故,可君黛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天底下最可怖的怪物。
另一边,霍玦顺着线索一路查下去,查到了刘大户的磨坊。院里几台石磨,十来岁的孩子推着磨盘,脚步沉重,脸上只有日积月累的麻木。
刘大户点头哈腰,说阿丑当年就在这儿干活,还标榜自己心善收留。霍珏冷笑,刘家出了名地抠,专雇半大孩子省工钱,再不说实话先挑了手筋。
刘大户慌了,一指墙角——那竟然是个破败的羊圈,枯枝败草,阴暗潮湿。八岁的孩子,睡在这儿。
刘大户还不服气,领着霍玦上了山,指着一座野草半人高的老坟头,说那天夜里收账回来听见女童哭声,壮着胆子把人刨出来的。
霍玦望向墓碑,心头震撼得说不出话——那孩子曾被活活埋进里面。刘大户比划着,后脑上碗大的血洞,那户人家以为她死了就埋了,挖出来血流不止,抓了两把香灰硬生生挣回条命。
刘大户回忆:深夜坟地,薄棺中昏死的小女孩被丢进去,后脑血块再次绽裂,一铲接一铲的土砸下去,将她稚嫩的面容彻底湮没。全程安静得如同死去一般,没有半点声息。
霍玦把查到的这些讲给寿安君听。寒冬腊月穿单布衫,手脚裂的血口子烂了好好了烂,鸡鸣干到四更,工钱永远最少,人人都叫她小哑巴——她刚到磨坊时还不太会说话,是吓的。
寿安君眼眶湿了,拍着桌子问那傻孩子后来为什么又回去。霍玦说,她阿母还病在床上,她要是不回去干活,妹妹也会被卖掉。
寿安君连声叹息,催霍玦快查,一定要快。霍玦不解,一个外人,为何如此在意。寿安君只说心里不踏实。
可他们不知道,窗外君黛一字不漏全听了去,脸色越来越阴沉,转头悄然离去。
后山上,君黛在魏恒娥耳边低语几句,魏恒娥脸色微变,问她要件东西做什么。
君黛疾言厉色——我不是你的君黛,我是魏娆,我阿翁是沙场捐躯的英豪,阿母是陛下最宠爱的昭仪娘娘,我是这京师身份最尊贵的女郎。
魏恒娥一怔,莫名生出畏惧,讷讷点头。君黛冷笑,我一日都等不下去了,玉石皆碎两败俱伤是下下策,想要兵不血刃剪除后患,就得推波助澜帮他们一把。
常妈妈死了,郭氏封了口,可君黛却没打算收手。她比谁都清楚,那个被活埋、睡羊圈、从坟里刨出来的阿丑,才是她所有恐惧的源头,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先下手为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