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金钗》魏恒娥夺剑刺魏娆!丽昭仪喊停那刻,才知“亲妈”和“假妈”差在一颗心上
君黛倒下去的那一刻,魏府的天,塌了两次。
一次是魏恒娥的,她扑上去抱着那具青白的身子,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不像是人发出的悲鸣。另一次,是丽昭仪的,她站在门口,腿一软,若不是樱姑扶着,堂堂昭仪娘娘就要当众瘫在地上。
一个死了“女儿”,一个死了“女儿”,一个像疯了的母狼,一个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鹌鹑。
魏恒娥抱起君黛,手指头哆嗦着去探鼻息,然后那一声“杀人凶手,你还我娆儿性命!”直接把眼泪给喊下来了。
碧桃跪在旁边,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急着解释:“是四娘子欲鸩杀翁主,不知哪里出了差错,她自己误饮毒酒身亡,全不关翁主的事!”可魏恒娥眼皮都没抬,张嘴就骂:“叛主贱婢,不de好死!”她压根不想听真相,她那一刻认定的,就是魏娆杀了她的女儿。
魏恒娥的疯狂,源于她这辈子只干了“当妈”这一件事。 她哭嚎过一句“我这一辈子就守着这一个孩子活”,这话一点不掺假。君黛是她偷生、偷换进魏府的私生女,是她用全部秘密和性命押上去的宝。宝碎了,你让她怎么理智?
她扑到丽昭仪面前,声泪俱下地逼人家:“你要为娆儿复仇,杀了这个女人!你杀了她!”见丽昭仪迟疑,她急得直接握住人家手臂晃:“为什么迟疑不决,动手哪!”最后干脆一把夺过剑,想都不想就往魏娆身上捅。
被陆濯掷刀绊倒后,她趴在地上还在尖叫:“你们都是死人吗,为什么不杀了她!”那副膝行到丽昭仪脚下、攀着裙摆哭嚎的样子,像极了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哪怕那根稻草是别人的手,她也要借来捅死仇人。
可当真相揭开,郭氏才是那个教唆君黛、反害死君黛的幕后黑手时,魏恒娥那股不要命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混沌的脑袋忽然清醒,站起身指着郭氏歇斯底里:“是不是你教唆君黛鸩杀魏娆?你害死我的女儿了!”然后疯狂扑上去掐住郭氏脖子,恨不能同归于尽,陆濯扯都扯不开。
你瞧,她的恨意从头到尾都这么直给,谁动我女儿,我就要谁的命,法律、体面、身份,统统靠边站。
再看丽昭仪,那反应就拧巴多了。她赶到时“骇得浑身发软,险些当众晕厥”,第一反应是身体先于脑子崩溃了。可紧接着,在魏恒娥的撺掇下,她也抽出了禁卫的佩剑,指向魏娆:“告诉我,是你做的吗?”注意,她这时候还是想给“女儿”君黛讨个说法的。
转折点就在魏娆那番撕心裂肺的控诉上。魏娆承认“就是我干的”,又吼出“我忍受了十六年的苦难,以为寻到生身母亲,从此雨过天晴,可是你呢?不是要杀我吗?动手啊!”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丽昭仪耳朵里。
她“牙齿都在颤栗”,手中剑锋“再也握持不住,渐渐软化下来”。我猜测,她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是那个戴着微刻长命锁的真女儿,魏娆。 她嘴上为君黛报仇,身体却很诚实,面对魏娆的眼泪,她下不去手。
最绝的是魏恒娥夺剑刺向魏娆那一瞬,丽昭仪“几乎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一道凄厉的声音:拦住她!”这是本能,是母亲护崽子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理智和算计。
等到郭氏的毒计被彻底揭穿,那句“你的女儿就会死在你手里”甩到她脸上时,她才“深深后怕”,声音颤抖:“郭虞凤,你真正要杀的不是君黛,不是魏娆,你是要诛我的心啊!”
说白了,魏恒娥的痛是“我失去了女儿”,丽昭仪的痛是“我差点亲手杀了女儿”,一个向外炸,一个向内塌,底层的悲剧完全两码事。
魏恒娥从头到尾没认错过女儿。 她知道君黛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所以她的复仇目标清晰得可怕,谁害我闺女,我杀谁。哪怕最后发现恨错了人,她也能立刻调转枪口,掐住郭氏脖子要她偿命。她的爱和恨,都浓烈得像二锅头,呛人,但纯粹。
丽昭仪呢?她对着君黛的尸体喊“女儿”,心里头惦记的却是那个有长命锁的明珠(魏娆)。 她为君黛拔剑,是出于“我是你娘”的身份责任;她为魏娆放下剑,是出于血浓于水的本能召唤。这种撕裂感让她在后怕中惊觉:郭氏要诛的,就是她这颗分不清真假、拎不清轻重的“心”。
这出戏最狠的地方,就是把“母亲”这个身份符号给撕开了。 魏恒娥告诉我们,母亲可以是偷换孩子的罪人,也可以是豁出命去报仇的疯子;丽昭仪则演示了,母亲可以因为认错孩子而拔剑对准真女儿,也能在最后一刻靠本能护住亲骨肉。
你看,所谓母爱,放在极端情境下,根本不是什么天然正确的东西,它夹杂着私欲、盲目、偏执,甚至算计。可偏偏就是这种不完美的、带着血腥气的爱,让人一边骂“魏恒娥你活该”,一边又在她膝行哭嚎时鼻子发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