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机器人、AI 逐步替代人工，刘强东有句话引人深思：这道坎，我迈不过去。老干妈用AI把拣椒工从600人干到48人，92%的岗位没了。热搜一片叫好，效率嘛。但京东的选择，是另一条路。
 
老干妈那套AI视觉质检系统，高速相机每0.3秒扫一遍传送带，霉变黑斑的辣椒被气流吹走，关键工序不良率压到0.02%。数字漂亮得挑不出毛病。可那552个被替下来的拣椒工，老干妈至今没公开说过他们去了哪。是转岗了，是分流了，还是自然减员了，没有下文。
 
刘强东在APEC工商领导人论坛上说的话，跟这套效率叙事拧着来。他预判将来全是机器人送货，快递员这个岗位会消失。然后他补了一句：可这道坎，我迈不过去。不能让70万兄弟没饭吃、没工作。
 
京东的“涅槃计划”就是这句话的落地版本。70万蓝领分批送进全国120多所签约职校，学机器人维修、保养、故障诊断。从送货的人，变成修机器人的人。八十多个机器人基地铺在全国，给转岗的人练手。刘强东把话撂下了：被机器取代的一线员工，京东一个都不开除。
 
两种路径摆在一起，差的不在技术，在账本怎么算。
 
老干妈的账算的是生产端。拣椒这个活确实苦，一天十几个小时盯着传送带，眼睛和腰椎都扛不住。机器干了，品控更稳，成本更低，财报更好看。这笔账没错。可账本上只记了省下来的人力成本，没记那552个人往后的日子。
 
京东的账算的是另一头。截至2026年一季度，京东生态九十多万员工，光薪资和五险一金一年就是千亿级的开支。利润同比腰斩的背景下，还扛着这笔钱硬撑，经营压力一点不小。刘强东不是不知道裁人能省多少，他是把“跟着自己干了十几年的老员工丢了生计”这笔账，也塞进了决策里。
 
可京东这条路也不是没有窟窿。
 
一个送了十年快递的人，四十一岁，去学机器人维修，电路、传感器、软件系统，每一样都是新的。京东首批培训里有个叫冯本宣的快递员，干了十多年，本身就有家电维修底子，二十多天培训过了考核，去了昆山维修中心。他有底子。那些没有底子的人呢。七十万人里，能筛出多少个冯本宣，筛不出来的怎么办，京东没说。
 
更远的问号在维修岗位本身。一台配送机器人能顶几个快递员，一个维修工程师能管几十台机器人。机器人越多，维修岗的比例反而可能越缩。今天从送货转去修机器，过几年修机器也被AI远程诊断替掉一半，那批人又得再转一次。
 
老干妈的沉默和京东的承诺，放在一起看，其实说的是同一件事的两面。技术往前走，谁也拦不住。拣椒的活交给机器是好事，送货的活交给机器也是早晚的事。真正被反复追问的，从来不是“该不该用机器”，是省下来的那笔钱、多出来的那份效率，有没有人回头拉一把被留在原地的人。
 
老干妈把552个人从报表上抹掉了，没有解释。京东说一个都不开除，但能不能真的兜住，得看三年后那七十万人的名字还在不在工资单上。
 
刘强东迈不过去的那道坎，不是京东一家公司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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