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传朝鲜把钨一股脑全卖给中国了？其实朝鲜挖出来的钨矿，九成九都进了中国的口袋，出口到别家的少得可怜。这倒不是谁刻意安排的特殊通道，纯粹是现实条件摆在那儿，硬把路逼成了这样。
 
朝鲜的钨矿不少。茂山、上东、狼林，几个矿区的储量加起来，在东北亚排得上号。可矿在地下是一回事，挖出来换成外汇是另一回事。朝鲜的矿山设备老，电力不稳，选矿技术停在几十年前的水平。
 
挖出来的钨精矿品位不高，杂质多，卖不上好价。能稳定收这种货、还能把杂质提纯到工业级的地方，往东看是日本，往北看是俄罗斯，往西看是中国。日本和俄罗斯自己都有钨矿，犯不着进口朝鲜的粗货。中国是全球最大的钨消费国，硬质合金、刀具、军工、电子，哪一样都离不开钨。朝鲜的矿车往北开，过鸭绿江，进丹东，这条路是地理画的，不是谁设计的。
 
制裁的墙也在把路往一个方向逼。联合国安理会二零一六年的第二三二一号决议，把朝鲜的钨矿列进了禁止出口的清单。理论上朝鲜的钨一克都不该出现在国际市场上。可矿工得吃饭，矿山得运转，外汇得进来。
 
边境线上的小规模交易、第三国转口、伪报品名，这些灰色通道一直存在。中国海关的数据里，从朝鲜进口的钨精矿在制裁之后几乎归零。可归零的是报关单，不是矿车。丹东口岸的监管越来越严，可朝鲜的货还是能找到缝钻进来。钻进来的货，最终流向的还是中国的冶炼厂。别的国家不敢接，接了就是踩制裁红线。中国接，是因为中国的冶炼产能大，消化得了这点灰色货源，而且中国自己就是钨矿第一大国，多这点少这点，不改变格局。
 
朝鲜的钨对中国来说，量上不重要。中国钨储量占全球一半以上，年产量占八成。朝鲜那点精矿，扔进中国的冶炼炉里，连个响都听不见。可对朝鲜来说，这是命根子。钨是朝鲜少数能换硬通货的矿产之一。煤被禁了，铁矿石被禁了，海产品被禁了，钨是剩下不多还能动的口子。这个口子开在中国这边，因为只有中国有这个胃口、这个通道、这个胆子。
 
美国地质调查局的数据里，朝鲜的钨产量常年标着“无可靠数据”。不是没有，是没法统计。矿在深山，货走小路，账不进系统。可冶炼厂的采购单上，偶尔会冒出几批来路说不清的钨精矿，品位对得上朝鲜矿的特征。这些货进了炉子，出来就是钨铁、钨粉、硬质合金，标签上写的是中国制造。原产地那栏，没人追问。
 
朝鲜的钨，九成九流向中国，不是什么战略默契，是制裁、地理、产能三件事叠在一起算出来的结果。朝鲜想卖给谁，由不得它。别的国家想买，也由不得它。路只有一条，走的人多了，就成了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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