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给两个儿子，各送10名宫女，一个月后全部召回，当场验查——就看这20名宫女，还是不是完璧。宫女的“状态”，直接决定谁当太子、谁永远出局。这道题，宋高宗赵构亲自出，古代版“人品测试”，把整个王朝的命运押在上面。更绝的是，其中有一个人，早就提前拿到了答案。

诏书颁下后的第三天，赵伯琮正式入主东宫。赵构特意在宫中设了场小宴，只父子二人。席间并无歌舞，几碟清淡小菜，一壶温酒。
赵构亲自给儿子倒了杯酒，忽然开口问：“那宫女染风寒的事，若朕不问，你打算一直不说？”
赵伯琮放下杯子：“回父皇，那时儿臣确实觉得是小事。只是后来听说了二弟上折子的事，才觉得有些不妥。但也怕事后解释，反显得刻意。”
“你觉得赵璩哪里不如你？”
赵伯琮沉默了一下：“二弟思虑周全，行事缜密。只是他把这场测试想得太像‘测试’了。”
赵构笑了，笑意没到眼底：“他若真按密函说的‘勿近勿辱’去做，倒也罢了。可惜他那院子关得严严实实，连日常走动都无，反倒显得心虚。还有那道折子，聪明外露。”他抿了口酒，“你以为，那张密函是谁给他的？”
赵伯琮手一顿。
“是他身边的谋士，那谋士是朕早几年安过去的，”赵构语气平淡，“朕给了他答案，想看他如何用这答案。他用了，却用得太急，太想证明自己清白。”
殿内烛火微微晃动。赵伯琮后背有些发凉。他忽然意识到，那天偏殿里的对答，自己那番“按常理待人”的话，其实也未必真的就是父皇心中所想。也许，那只是两相比较之下，一个不那么坏的选择。
“你记着，”赵构看着他，“往后你要面对的，多是这样给了‘答案’的题。答案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拿着答案时的样子。赵璩太把答案当回事，反而露了马脚。可你若完全不在乎答案，又会栽进别的坑里。这个分寸，叫帝王心术。”
一个月后，赵璩被遣往封地，无诏不得回京。离京那日清晨，赵伯琮站在城楼上远远望着车马离去。他想起小时候，赵璩比他先学会骑马，曾在校场故意放慢速度等他。那时还没有宫女，没有测试，只有两个还不懂命运为何物的少年。
送赵璩离京的老太监回宫后，悄悄递给赵伯琮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那块当年赵璩坠马时，他替他捡回来的玉佩，已经摔出了裂痕，又被金线细细镶好。布包内侧有一行极小的字：兄谨记，答案永远在题外。
赵伯琮握紧玉佩，望向父皇寝宫的方向。他突然明白了那场测试真正的题目是什么。不是考验他们能否守礼，甚至不是考验他们如何对待那二十个女子。那二十个人，只是二十面镜子。赵构真正在看的，是他们如何对待“测试”本身——如何看待那条已知的规则，如何安放自己的欲望和恐惧，如何在无人处也演出一个“真”字来。
赵璩演了，却演得太用力。他自己没演，但也未必全然是真。只是在那样的时刻，不演，反而成了最合适的表演。
他将玉佩收进怀中。冰凉的玉石贴着胸口。从今往后，他也要开始出题了。给臣子出，给将军出，给天下人出。也许有一天，他也会给自己的儿子出一道类似的题，然后坐在暗处，看他们如何破解，或是如何露出破绽。
风起了，吹动他的袍袖。他想，赵璩此刻在路上，大概也在想那道题吧。只是有些题，一旦交卷，就再也改不了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