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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翻看康熙晚年的官方档案,总觉得四阿哥胤禛能登基纯属侥幸。 他搬入圆明园后,第一件事是在菜地旁设了个小佛堂。每日诵经完毕,他并不休息,而是让贴身侍卫悄悄带进两个人:一个是户部老书吏,一个是内务府包衣。两人从不敢同时来,来了也只报数字,不议论朝政。 胤禛听完,就在佛经背面用炭笔写几行,随后烧掉。

很多人翻看康熙晚年的官方档案,总觉得四阿哥胤禛能登基纯属侥幸。
他搬入圆明园后,第一件事是在菜地旁设了个小佛堂。每日诵经完毕,他并不休息,而是让贴身侍卫悄悄带进两个人:一个是户部老书吏,一个是内务府包衣。两人从不敢同时来,来了也只报数字,不议论朝政。
胤禛听完,就在佛经背面用炭笔写几行,随后烧掉。
老八胤禩当时正大宴群臣。席间有人提起四阿哥种菜,满座哄笑。胤禩抿了口酒,说:“我这位四哥,是真看破了。”语气里满是轻蔑。他转头又给几位汉臣加了赏银,嘱咐他们联名保荐十四弟为大将军王。
几乎同时,胤禛在圆明园接到密报:甘陕总督年羹尧已将三批军粮扣在潼关,理由是“查验霉变”。西北大军的补给,从此需要大将军王本人亲笔批条才能放行。
康熙五十七年,十四阿哥胤禵如愿挂帅出征。离京那日,八爷党官员倾城相送。胤禛却请旨去东陵祭祖,回程时“顺路”探望了被圈禁的大阿哥胤禔。守门侍卫都是隆科多暗中调配的,谈话无人记录。坊间只传闻,四阿哥离开时眼眶发红,说大哥提起了幼时一起射箭的往事。
这话传到康熙耳中,老皇帝在御书房沉默了一炷香时间。
次年春,康熙突然抽查户部库存。银库实际存银仅七百余万两,账目却混乱不堪。皇帝震怒,当场革了三位侍郎的职。当晚,康熙独召胤禛。
胤禛进殿后,从袖中取出一本手抄册子,不是账簿,而是江南七府历任官员的税银交割记录与粮仓实存对照。每一笔都标注着时间、经手人及可能的亏空流向。他没有弹劾任何人,只说:“儿臣这些年闲居,偶尔整理旧事,或于皇阿玛查证有所助益。”

康熙看着那个低眉顺眼的儿子,又看了眼册子末页夹着的一片干枯菜叶,什么也没说。
几日后,隆科多被任命兼管丰台大营防务。京城九门及外围三大营的兵力调配,自此全需经他副署。而年羹尧在西北,已卡断前线与京师的私下物资往来十四次。
康熙六十年冬至,皇帝病重消息隐约传出。胤禵连夜派心腹回京打探,心腹却在居庸关被扣下,理由是“擅离军营”。扣押令来自兵部,但批文副本当夜就送到了圆明园书房的灯烛下。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夜,畅春园。隆科多率步军统领衙门亲兵接管了所有宫门警卫,太医进出均需记录。丑时三刻,康熙崩。隆科多宣读遗诏时,胤禛就跪在殿外冰冷的石板上。
诏书念毕,胤禛起身,第一道口谕是:“着九门提督隆科多护持京师,各王公府邸不得擅动。另,传令陕甘总督年羹尧:西北军务照常,大将军王所部粮秣即日恢复供应,以往扣押之事,概不追究。”
他没有立刻进宫,而是先回了趟圆明园,从菜地里拔了最后一茬萝卜,吩咐下人:“晒干了,送去给八爷府上,就说我种的,请他尝尝。”
次日,新帝登基。胤禵在西北大营接到谕令与粮草同时抵达,他盯着那句“概不追究”,拔刀砍断了案角,却最终跪接诏书。
雍正元年的第一场朝会,户部呈上的新账册扉页,印着一枚小小的、淡淡的萝卜泥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