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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昨天晚上的新闻联播,刚开始是纪念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大会,这条纪念大会的

看了昨天晚上的新闻联播,刚开始是纪念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大会,这条纪念大会的报道,在新闻联播里占了大约16分钟,我全部一分钟不拉的认认真真的看完了。

看完之后我没急着换台,坐在那儿愣了一会儿。

也说不上具体哪儿不对劲,就是心里堵着点什么。后来想通了,大会开得挺庄重,默哀、讲话、红旗、标语,一样不少。可我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全是台下那些后来才被找回来的人。

今年七月,全国最后一位长征女红军王全英走了,105岁。

离这次大会只差三个月。王全英原名叫“桂香”,后来自己改成了“全英”。

家里人问她为啥改,她说,那些一起参加红军、没能看到后来日子的战友,都是英雄,她想把“全”字替他们带上。她14岁跟着红军走,在队伍里采草药、照顾伤员。

后来跟大部队走散了,一个人翻雪山找队伍,左脚一根脚趾冻掉了,也没追上。往后八十多年,她再也没能走完长征全程。

可她到老还在哼雪山上学会的那首歌谣,“走到雪山冷得抖,走到草地饿得慌”,哼给女儿听,哼给外孙女听,哼到一百多岁。长征搁她身上,真不是“光荣历史”四个字能装下的。那是一辈子没追上队伍的一口气,咽不下去,也放不下。

还有一个战士,连名字都没留下。腊子口那一仗,红军正面攻了五次都攻不下来,两边是七八十米的绝壁,敌人觉得没人能从那儿上来。

结果一个苗族小战士,战友只记得他叫“云贵川”,拿着一根长竿,像岩羊一样爬了上去,把绑腿系成的绳子从崖顶甩下来,后面的人跟着攀上去,从碉堡没有顶盖的地方往下扔手榴弹,才把最后一道天险打开。

仗打完了,这人叫什么、哪儿的人、后来去了哪儿,全没人知道。军史上就一句“立下奇功的苗族战士”,真名实姓一个字没留下。

哑巴红军熊世皮的情况不太一样。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有名字的。1935年在大渡河边,红军侦察员碰上这个又聋又哑的汉子,怀疑是探子,把他带在队伍里观察了两天,确认他没有恶意,让他回家。

他不走,比划着说红军好,要跟着走。

部队把他编进炊事班,他就那么背着行军锅、挑着炊具,一路翻雪山过草地,走到陕北。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央警卫团档案的姓名栏就填了“哑巴”两个字,籍贯写“四川大渡河”,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本来叫什么。

后来党史研究者到泸定一带实地考证,推定他本名为熊世皮。当年部队档案上,长期只登记“哑巴”二字。他1955年授了少尉军衔,1983年去世,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骨灰堂登记最初标注“哑巴同志”,经考证确认本名熊世皮。

熊世皮这个名字,是后世考证才确认的。

在那之前,档案上就俩字:哑巴。你说他算有名字还是没名字?反正队伍里的人都叫他哑巴,他也应。等名字被考证确认,他早已长眠八宝山了。

大会默哀的时候,说的是“在长征途中和在各地革命斗争中英勇牺牲的革命烈士”。

这话没毛病,该说的都说了。

可长征路上倒下的人,十个里头有九个半是没留下名字的。王全英好歹活到一百多岁,有人采访她,有人记下她哼的歌谣。剩下那些呢?“云贵川”连个完整名字都没留在纸上,熊世皮的名字是多年之后才考证出来的。

可长征就是这些人一步一步踩出来的。

昨天大会让我觉着踏实的地儿,是它没光停在“记住”俩字上。

新闻联播后面播了老区现在的样子,湖北郧西那些当年红军走过的大山,路修进去了,游客能开车到红色旧址跟前了,当地老乡说以前背东西赶集来回要走六个小时,现在路通了,不用再肩挑背驮。

江西于都的红军长征小道,以前长满草、下雨就是烂泥塘,现在成了步道,沿线开了小卖部、民宿、农家乐,一个村民守着景区每个月能多赚三千多块。

王全英们当年翻雪山、走草地,是因为没有路。今天把路修到他们走过的地方,让那儿的人不用再受他们受过的苦,让外面的人能走进去看看他们当年是怎么走的,这本身就是在记住。这事儿比开大会喊口号实在。

大会讲话里有一句我记住了,“铭记历史方能开创未来”。这话搁报告里听着挺大,可你把它搁到王全英冻掉的那根脚趾上,搁到“云贵川”爬上去的那面绝壁上,它就不大了,甚至有点具体得让人难受。

历史这玩意儿,说到底是一群人拿脚底板走出来的。

熊世皮碑上那三个字,是后来才确认的。可长征路上多数人,连后世考证名字的机会都没有。记住他们,不是默哀那几十秒能了的事。是把他们没走完的路,接着往下修。

信源:央视新闻联播、新华网、人民网、党史学习教育官网 2026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