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歧视偏见的“客家人”称谓,到了客家人眼里,却是个凝聚着正统汉文化传承者荣耀,充满着厚重历史沧桑感的汉族移民代名词。
可见,每个人,包括客家人自身,对于“客家”的这种称谓,感受其实都是不一样的。
毕竟,对于“客家人”称谓,一般人大多是没有感觉。而有感觉的人,要么充满了歧视和偏见。要么第一感觉就是觉得很奇怪,难以理解,甚至还会觉得,是不是在指一个少数民族呢?可事实上,却没有“客家族”的这种说法。
既然“客家人”,不是少数民族。那么,“客家人”指的又是什么人呢?其实,“客”和“家”这种冲突突兀的结合,其背后描述的,正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最动荡,最让人撕心裂肺,导致家破人亡、骨肉分离的战争动乱移民史。
是的,无论历史上的秦军南征、西晋衣冠南渡,到安史之乱、黄巢兵祸、靖康之难……
这些,原籍汉人老家的北方中原移民,由于流离失所,只能背井离乡,大量涌入到了广大南方地区,从而形成了汉族里面,唯一一个不以地理来划分的汉族民系。
因此,战争动乱,正是产生“客家人”的最重要原因。而所谓的“客家人”,其实指的就是一一历代,主要是由于战乱的原因,而被迫南迁了的中原移民后代。他们背井离乡,客居在了南方。作为中原衣冠士族的后代,他们是客居南方了的“中原人”。
其实,客家人自己,早期更多自用的称谓有“崇正人”“中原人”“河洛人”“汀州人”“嘉应人”等祖籍地或府州名来自称。
而“客家人”称谓背后,则是充斥着无尽心酸的耻辱历史。所以,不少人也会排斥“客家人”这种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它起初并不是一个荣耀的标签,有“外来户、逃难者”身份的意思。这在珠三角等地,更是被恶意污名化了的歧视偏见标签。
客家人后来,之所以会接纳了这个称谓的关键,还是在于土客大械斗之后,客家乡绅为其注入了,中原移民历史文化的内涵:把“客”字,又重新解释成为了“不同于岭南当地土著,是华夏正统汉族人的历代迁徙者”的代名词。
因此,客家人后来,也不再把“客家”,简单的理解为,是“没有根基的外来者”。而强调的是,客家人不同于岭南本地的土著,而是历代“从华夏文明中心,因战乱南迁、而把正统汉文化,带到南方的移民”。
所以,客家学术叙述的重点,是在于“衣冠南渡”的直接后裔,延续的语言、礼俗、宗族制度……直接来源于北方,为中原古音、古礼、古俗的活化石。于是,“客”字并不代表着被边缘的社会身份,而是一种,历经过苦难迁徙史,仍然保存有华夏血脉的荣誉身份象征。
因此,凝聚在“客家人”这个称谓背后的苦难,在这里,就不再是羞耻的存在,而是坚韧品质的证明——“我们,虽然因为战争动乱,而被迫离开了中原故土。但我们,仍然还是把完整的华夏文化,又带到了南方。所以,客家人才是正统汉文化的直接重要传承者”。
所以,站在不同的角度来审视“客家人”的身份,就会有着截然不同的解读:
漫骂歧视者、始终刻意污名化,视之为“犭客匪”,极立的否定客家人,正统汉族人的地位。
而对于客家人自身而言,承认“客家”身份,就是回望自已祖先,曾经走过的那条艰辛南迁之路一一我们承接的,才是那份被世人遗忘了的迁徙史,它是在迁徙的绝境中扎根下来,又获得重生的顽强生命力。
客家人勤劳善良、低调务实、奋发上进,颇有道家“乱世济苍生,盛世隐山林”的风骨。
井冈山间,本就聚居着众多的客家人,近代以来,从太平天国、辛亥革命,到井冈山星火燎原、延安艰苦斗争,处处都有客家儿女舍身报国的身影。无数客家子弟毅然参加红军,奔赴长征。先辈下南洋谋生,远在海外,亦不忘家国。
如今盛世安宁,客家人依旧如山一般坚韧沉静,在各行各业默默耕耘奉献。
所以,命运主动权,始终还是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只能掌控在别人歧视傲慢的眼光中,和恶毒偏执的嘴里。
可见,“客家人”身份的正名,就是要告诉世人,客家人相对于南方百越土著人而言一一他们就是源自北方的河洛郎,是客居南方了的中原移民后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