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末尔执掌国内大权后,将国内的各民族统一识别成土耳其族,最知名的莫过于文化一直以来相对孤立的库尔德人也被这位“土耳其国父”给一笔令下划为了所谓的“山地土耳其人”。
在对待国内土族时,凯末尔为了惩戒反对旧共和国的前奥斯曼王公(他们在土耳其独立战争结束后拥兵反对凯末尔主政下的旧共和国)、巩固反动统治和强推世俗化,将本该统一的土族划分为了白土耳其人(Beyaz Türkler)和黑土耳其人(Siyah Türkler)两类,并对其进行分化管理。白土耳其人是受西方文化影响的城市人口,拥护世俗主义、启蒙运动、实证主义等现代价值观,在旧共和国的框架里他们被视为文明开化、血统纯正的土族人(以下简称“白土”);黑土耳其人(Siyah Türkler)则多是伊斯兰教义的忠实拥护者,大多在小亚细亚农村地区居住,被视为野蛮愚昧、需要现代社会教化的混血土族(以下简称“黑土”)。
在伟大的阿塔图尔克帕夏的治下,黑土耳其人长期受到来自城市与中央的蔑视与不公,仅是因为他们不愿意接受伊斯坦布尔的军人们强加在他们身上的“文明”和“世俗”。这在土耳其身上愈演愈烈,直到后来它演化成了一场激烈的文化战争。正如美国记者阿南德·吉里达拉达斯 (Anand Giridharadas)在2012年11月30日的《纽约时报》中对此的描述:
“这场斗争不仅发生在 国家政治中,也发生在日常生活中,实际上已经变成了黑与白的对立。一角是“白土耳其人”,他们崇敬土耳其共和国的创始人 凯末尔·阿塔图尔克,崇尚他把土耳其重塑为欧洲的形象—— 世俗的、 共和的、摆脱了 奥斯曼帝国遗产的形象。另一角是“黑土耳其人”,他们是保守的穆斯林,在一个 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他们几十年来一直被边缘化,被排除在土耳其精英之外。”
尽管阿塔图尔克帕夏本人虽然表面上推崇“科学”与“理性”,但他却支持和推广了几种伪科学和伪历史理论,如土耳其历史论(该理论将土耳其人的祖先归类为高加索人种即白种人,驳斥西欧关于土耳其人属于“黄种人或蒙古人”的谬论)和太阳语言论( 该假说认为所有人类语言都源自一种 原始突厥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