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面对“客家人”称谓的身份标签,仍有很多人相当排斥,并不认可。但真正接纳了的人,才能深入体会和赞叹,这种称谓背后,所蕴藏的华夏移民历史文化深厚底蕴和顽强生命力。
有些人很排斥“客家人”之名,并不认可自己“客家人”身份上的认同,这也并不奇怪。毕竟,“客家人”标签,原本就是外来称呼,后蒙歧视尘垢,而又被当地原住民严重污名化。可见,“客家人”称呼背后,充满了颠沛流离和无尽辛酸,满是争议。
但客家人,最后还是放弃了原有的不少称谓,无惧接纳了“客家人”之名,这并非就是在妥协。反之,乃是族群之觉醒,自择了其史,转流离之苦,作扎根之荣。
可以说,直到今天,仍然有不少人排斥“客家人”的这个称谓,并不愿接受认同这一身份标签。这恰恰道出这个名号本身的特质:它的成型时日不算久远,缠绕着诸多误解与刻板印象,昔日的历史包袱,至今没有完全消散。
所以,对于“客家人”身份的理解,每个人的出发点,其实都是不一样的。不理解的人,会以为,那是不把自己当“主人”来看待,认为自己是外地人,等于是在自降身份。所以,直接划清界线,很是排斥这种称呼。
而愿意接纳这个称呼的人,则是基本家族移民的进程,选择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历史阐释。可见,与其困在“客”字表层上来理解,为“外来寄居者”的本义里,那还不如深入骨髓理解,将自身视作华夏移民开拓史的缩影一一正是先辈们,在历尽艰难迁徙历程之后,所淬炼出来的荣耀符号。
从而,由这份选择,又让整个族群从被动接受定名的“他者”,转变成为书写自身历史的主体。是的,所谓“客家人”并不是岭南当地的原住民,“客家”(中原移民)是相对于当地世居的百越土著而言的。可见,客家人不会只是旁人眼中漂泊而至的外来移民,而更是自觉接续祖先南迁长路,承接先民于绝境之中落地生根、开拓重生的坚韧生命力。
因此,客家人接纳“客家”(外来户)称谓,从来都不是向一个标签妥协。它是这一个庞大移民族群,在漫长岁月里,又将曾经的污名化定义,重新熔铸、写进族谱历史的过程。这份认同,其动人之处在于:
正视苦难的历史过往,却不被苦难困住;把颠沛流离的迁徙历程,又转化为对迁徙、扎根、文明薪火相传的自我认知。把“客家”的认知,提升到了对华夏中原正统汉文化的传承上来看待。
所以说,“客家人”的这个标签,虽是外部赋予,甚至充满了歧视和偏见。但自带沉重的辛酸过往历史,反映的是厚重的中原文化传统底蕴和族群迁徙历史的顽强。可见,接纳,并不意味着逆来顺受,招人冷眼。而是,顺水推舟后接受,为族群的自我觉醒,是族群内部主动的重塑。
它向世人宣告的,只是:
客家人,并不是南方原生的本地土著,更不是土匪异类。而是源于北方中原地区,主要由于历代战乱,而南迁的北方衣冠士族后裔。秦军南征、永嘉之乱、安史之乱、黄巢之乱、靖康之难……构成了一条“避乱南迁”的历史叙事链。
客家人,本是河洛郎,他们正是历史上,那些早已客居南方了的中原人直系后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