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汤家凤老师说,身披旭日旗的陈某某竟然说自己要参军。
汤家凤把这话点出来的时候,加了一句“政审重要不重要”。制度那层先放一放,我琢磨的是另一件事:一个人说“我想参军”,这句话到底有多重。
参军不是填个志愿、发条朋友圈就完了。
它意味着你把一部分自己交出去,交给一套规矩和一个集体,交给一种在关键时刻不能讨价还价的立场。一个人平时嘴上爱国,在安全的时候说正确的话,这些都容易。但穿上那身衣服之后,有些选择就不再是表演了。
陈某某在莫斯科的课堂上,坐在第一排,把旭日旗披在身上,桌上摆一顶侵华日军军帽,同班中国同学站起来让他收起来,他还动了手,用日语骂人。那个场景里没有面试官坐在对面,也没有档案要填。他选了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想参军”这句话放在他身上,奇怪的地方不在于他配不配,而在于这两个画面根本接不上。
一个人在没人盯着的时候披上旭日旗,在有人盯着的时候说想参军,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说明“参军”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个词,跟“我想当科学家”“我想环游世界”差不多,说出来的时候不需要经过任何东西。
真正想参军的人知道那句话的分量,知道它不是用来表达某种情绪的道具。陈某某知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但从他在课堂上的选择来看,他至少没有表现出对“穿制服”这件事有任何敬畏。
汤家凤还提了另一件事,说陈某某在莫大跟来自岛内搞台独的人有来往,视频里亲口承认带着岛内伪旗。
《环球时报》从知情人士那里拿到的说法更具体:他在预科阶段就多次对俄罗斯老师表达支持“台独”的观点,微信头像穿着日式传统服饰,个性签名是旧日本海军兵学校的校歌日语歌词,国庆节当天就在课堂里披过旭日旗,10月7日的课上还带过一面“台独”旗帜。
这些东西串在一起,不是“喜欢日本文化”能解释的。
一个人同时往几个方向踩线,说明那些线在他眼里可能本来就不存在,或者存在但跟他没什么关系。那他说“想参军”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参军”是什么,就挺值得琢磨了。
政审能查档案、查亲属、查有没有处分记录,这些它都在行。
可莫斯科那间教室里他坐在第几排,同学劝他的时候他用什么语言回嘴,微信头像换了什么、个性签名写了什么,这些东西不会自动变成一张盖了章的材料。
汤家凤说“如果不是这次暴露目标,后果多么可怕”。
这话有道理,但也可以反过来看:这次暴露的,恰好是一个人在没有任何人要求他表态的场合里,自己选出来的东西。那种场合下的选择,比任何一张政审表都更接近一个人真实的样子。
陈某某已经被莫大开除、遣返回国了,南京警方那边也收到了举报,有专门部门在处理。扬州那家喊“一起披”的公司,账号注销了,警方说相关工作正在开展。
这些后续会走到哪一步,是调查的事。
我比较在意的是另一层:他说“想参军”那话,语气轻得很;当初披旭日旗的时候,手倒是挺顺。这两件事中间空着的那一段,政审表上填不进去,可它恰恰是最要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