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五千里长征，红军的子弹从哪来
陕北的窑洞里，一位老兵晚年时跟人提起过一句话：当年一颗子弹，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听的人只当是夸张，可翻回长征那段路才明白，这句话一点水分都没有。那条两万五千里的路，就是靠着一颗一颗抠出来、拼出来、省出来的子弹走完的。
要说清这事，还得从头讲。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从瑞金出发时，全军家底拢共一百来万发子弹，摊到每支枪上不过四十来发。更难的是，这里头很多还是苏区自己复装的，弹壳回收、火药重填，有的弹头干脆用木头削出来，打出去能不能响都看运气。
真正把家底掏空的是湘江那一仗。血战之后，弹药消耗过半，队伍里一多半人连枪都没有，拎着梭镖大刀继续赶路。有年轻战士忍不住问连长，后面可怎么打？连长沉默了半天，就回了一句：我们没有后方，敌人就是我们的后方。
这话后来成了整个长征的补给规矩——以战养战，取之于敌。每打完一仗，战士们顾不上喘气，先趴在地上翻敌人的弹药袋、捡散落的子弹壳。遵义、腊子口、六盘山，一仗一仗啃下来，缴获的枪支弹药就靠这样一点点攒。至于那些没打响的空壳，照样一颗颗捡回去，交给跟队的修械员就地复装，再送回枪膛里。
打土豪收缴民团的枪，派人乔装去集镇上花银元偷偷买，这些法子也用过，但补的都是小数。真正撑起这条路的，还是战场上拿命换回来的那七成弹药。所以班长训新兵时才会那么重：你浪费的不是一颗子弹，是战友拿命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