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中山医院顶尖心内科主任葛均波,在为一位19岁的少女做心脏手术时,竟突然颤抖着跑出了手术室,手术台上的女孩生命却在一分一秒地逝去。家属当场崩溃,控诉他到底去哪了,可当真相流出,竟让所有人泪奔。
手术室那扇厚重的不锈钢门被猛地推开的时候,等候区里坐着的女孩爸妈,整个人都是傻的。
前一秒他们还攥着手,在心里一遍遍念叨着肯定没事,后一秒就见那个本该站在手术台前的老专家,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当妈的眼眶一红,腿先软了,撑不住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句我们闺女还没问完,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当爸的站在原地,喉结滚了两下,想说点什么,嗓子眼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说实话,搁谁站那儿都得懵。
这要是搁平时,怕是早就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负责任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又急不得,你越是又喊又闹,里面越乱,躺在手术台上的姑娘,可就全指望那几位还站着的人了。
手术室里面同样绷着一根弦,留守的助手不敢乱了半点节奏,大气都不敢出,心里那根弦,绷得都快断了。
这里头有个绝大多数人压根不知道的苦处。
像葛均波这种专攻心内的专家,做介入手术,从头到尾都得穿着一身十几公斤重的铅衣。
这玩意儿看着威风,穿起来是真要命,几十斤的重量实打实压在肩上,一穿就是好几个钟头,中途连个坐的地方都难找。
脖子、胳膊、腿这些地方还露在外面,常年这么熬,白头发都比同龄人长得快,说是跟射线共舞,舞的分明是命。
更别提那些个做了一辈子手术的老专家,身上多少都落下了点职业病,腰疼、肩酸、肩周炎,都是家常便饭,只是没人挂在嘴上罢了。
技术再溜,也架不住这一回又一回的耗。
他一遍遍试着调导丝,弓着腰,眼睛死死钉在屏幕上,手得保持那种毫米级的稳当。
长时间绷着劲儿,那点积攒的疲惫终于到了临界点,右手突然一阵不受控的痉挛,手指蜷着抖,连握器械的劲儿都使不上了。
这一下他比谁都清楚:就这个状态再硬撑下去,不是救人,是害人。
心脏介入这行,拼的就是手上那份稳,稍微偏那么一丁点,后果根本不敢想。
所以他当机立断,压低声音交代好台边的人稳住局面,转身快步冲了出来,先处理这条不争气的胳膊。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水池边,开水管接温水,一遍遍泡、揉、捏那条抽筋发僵的手臂,眉头拧成一团,心里却一分钟都不敢歇,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回台之后该从哪儿下刀。
外头家属觉得那几分钟漫长得像熬了一辈子,他自己心里的秒针也跑得飞快 —— 那是跟死神抢时间,一秒钟都耽误不起。
等到指尖的抖慢慢平下去,那股针扎似的痛缓过来了,他套好帽子口罩,深吸一口气,转身又把那扇门推开了,重新站回那个熟悉的手术台旁。
回到台上,他还是那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主任。
屏幕上的血流影像慢慢亮起来,刺耳的警报声渐渐安静下去,姑娘的各项指标一点点往回爬。
等手术收尾,消息传到等候区,那对当父母的才慢慢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来说去,医生这行,外人看到的永远是那身白大褂的风光,看不到白大褂底下那身汗透的铅衣。
看不到常年暴露在射线里的那份损耗,更看不到三更半夜被电话叫醒、拔腿就往医院冲的那种身不由己。
那扇被推开又合上的门,其实写满了大多数人对这个职业最深的误会。
人们总以为名医就该无所不能、刀枪不入,却忘了他首先是个会累、会抽筋、会疼的普通人。
那一瞬间的转身离开,从来不是什么临阵脱逃,恰恰是一个在极限边缘还在拼尽全力稳住的人,对一条命最谨慎的敬畏。
铅衣沉甸甸地压在肩上,压得住的是身躯,压不住的是那颗时刻悬着、放不下的心。
主要信源:(新华社——“救心”大夫葛均波:在方寸之地为患者拓“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