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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不?”广西南宁,一男子发烧多日去中医院,医生怀疑肺部感染,三次劝住院,家属三

“冤不?”广西南宁,一男子发烧多日去中医院,医生怀疑肺部感染,三次劝住院,家属三次拒绝并签字。输液时病情急转直下,家属未听从住院建议,转而呼叫网约车转院。途中,司机因担心呕吐弄脏车辆,强行取消订单,把人撂路边,男子因重症肺炎抢救无效死亡。事后,查出司机没有网约车从业资格证。家属愤而将医院、网约车平台及司机诉至法院,索赔96万余元。法院这样判决。
 
2025年8月13号,杨某走进南宁市中医医院。医生问完病史,眉头一皱:别拖,住院
 
家属没当回事。发烧嘛,输个液就完事,住院多贵多麻烦。
 
医生劝不动,就让门诊输。临走又把家属叫住,第二回、第三回掰开揉碎:真不是吓唬你,这情况不住院,万一输液出状况,谁都兜不住。
 
家属还是摆手,提笔在《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上签了名。
 
下午输液时,杨某一开始还撑得住,输着输着人开始不对劲,神志模糊。
 
家里人这才慌了,想转去医科大一附院,求医院帮忙没遂愿。接诊大夫在法庭上说了大实话:真要是心跳骤停那种级别,院里救护车可以协调;但当时还没到那个标准,要转运,自己打120。
 
家里人没打120。
 
他们掏出手机,点了个网约车。一口价12块8毛6。
 
来接人的是"民途出行"的覃师傅,一辆白色广汽埃安。
 
下午3点11分,车开了。
 
没走出多远,覃师傅从后视镜一瞄——病人脸色不对,迷迷糊糊。师傅心里咯噔:这要吐我车里,清洗消毒算谁的?
 
他一脚油门没踩去医院,反而靠边停了车。
 
家属当场就求他:师傅再撑撑,前面就到了,病人真不行了。
 
没用。覃师傅硬把订单掐了,把人连扶带劝"请"下了车。南宁交通运输局后来调查:这单15点11分开始,15点18分被司机擅自结束,计费起点离医院正门才30米,结束点离终点还有6.9公里。
 
7分钟。一个烧得神志不清的大活人,就这么被撂在了路边。
 
家属站在马路边,这回终于想起来拨120。
 
救护车赶到,把杨某拉去广西民族医院。抢救、插管、心肺复苏,能上的都上了。当天晚上9点多,医生出来摇了摇头——重症肺炎,人没救回来。
 
人死了,账得算。家属越想越憋屈:医院不帮转院,平台派了个黑车,司机半道甩客,三样凑一块儿,才把人耽误没了。
 
父亲和妹妹一纸诉状,把市中医医院、民途出行背后的顺佳捷南宁分公司,连带上司机覃某一起告上法庭,索赔96万2千零94块9毛。
 
96万,听着解气。
 
可法院一审理,先把妹妹的起诉驳了——她是第二顺序继承人,本案有第一顺序的父亲在,主体不对。
 
先说医院。法官翻出那张《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又查了三次劝住院的记录,结论干脆:医院该提醒的提醒了,该告知的告知了,是家属自己选门诊输液、自己转院,现有证据看不出医院有啥过错。医院,一分不赔。
 
再说司机。交通运输局早查实:覃某压根没办网约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车有营运证,人是"裸奔"。一个没证的人,拉着神志不清的危重病人,半路怕脏了车就把人扔下,啥救助都没做。法官说他主观过错明显,甩客耽误救治,跟死亡有部分因果关系——判赔8000。
 
平台呢?顺佳捷连司机资质都没审明白就敢派单,管理有漏洞,按份责任——赔5000。
 
加一块儿,1万3。96万的诉请,最后落下来1万3,剩下94万多,法院说:原告自己担着。
 
为啥?法官把话挑明了:家属三次拒绝住院,这是第一桩;人都神志不清了,你不打120,叫个普通网约车,这是第二桩;上车前压根没跟司机说病人啥情况,人家还以为就是个普通发烧,这是第三桩。再加上杨某本身有基础病,那才是要命的主因。
 
讲到这儿,"冤不?"这俩字,就有点意思了。
 
要说冤,杨某才是真冤。一个发烧硬扛成重症肺炎,三次救命机会被自己人一次次放走;最后那7分钟,被一个怕脏车的司机扔在路边,连口热茶都没赶上。
 
可要说96万全让医院和平台掏,那也不公平。大夫三番五次把话撂那儿了,签字的笔是家属自己握的;120那个号码,手指是家属自己没拨的;司机缺德是缺德,可重症肺炎真正要命的那口气,从三次拒住院那天起,就已经开始喘不上了。
 
我常说:医院不是神,网约车不是救护车,司机副驾也不是ICU。真烧到那一步,别嫌120贵,别赌"输个液就好",更别在大夫把住院单拍到面前时,还想着省那点住院费。
 
人命这账,最怕事后算。事前多听一句劝,胜过事后96万的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