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会议之后:贺子珍看到毛泽东的改变
1945年6月10日,延安杨家岭,中共七大正在选举中央领导机构。
王稼祥没有当选正式中央委员。就在候补中央委员投票之前,毛主席向代表们讲起十年前的遵义会议,特别提到王稼祥和张闻天的贡献。王稼祥早年犯过错误,毛主席没有回避,却仍希望代表们考虑选他。
十年前,这几个人还存在着很大的意见分歧。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撤离江西时,毛主席已离开主要军事指挥岗位。
自1932年宁都会议以后,他一直没有恢复对红军主要作战行动的指挥权。
博古、李德参与主导的军事部署依然执行,红军按原定方向西进。湘江战役造成严重损失,继续向湘西行军,又面临国民党军沿途阻截。
毛主席提出转向贵州,却不能独自调动部队。
改变路线,必须说服参与中央决策的同志。他沿途与张闻天、王稼祥交换意见,也同周恩来等人商量作战问题。
张闻天原先与博古等人同在中央领导机关工作,逐渐接受了毛主席对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原因的分析。王稼祥也转而支持改变军事方针。这些原来意见并不相同的负责人,开始在一次次讨论中形成共同主张。
贺子珍随中央红军长征,行军时与毛主席不在同一个单位。
宿营后,她有时去找毛主席,得知他又去同某位负责人谈话。那些谈话的具体内容,她无法全部知道。
她熟悉毛主席过去的处事方式。遇到原则性分歧,他有时性情急躁,讲话生硬,容易影响同志间的相互谅解。长征途中,他开始更加耐心地同人商量,反复解释自己的意见,连过去不愿同他交谈的同志,也成为他主动争取的对象。
1934年12月18日,黎平会议决定向黔北前进,改变原先的行动方向,并决定进入遵义地区后再开政治局会议,检查军事指挥。毛主席提出的转兵意见得到周恩来等负责同志支持,中央红军随即改变行军路线。
1935年1月15日至17日,遵义会议召开。
张闻天批评原有军事方针,周恩来承认军事指挥应负的责任,毛主席分析阵地防御和消耗作战造成的损失。会议没有将全部政治路线争议一并付诸讨论,而是集中处理军事指挥和组织分工问题。
会议选举毛主席为政治局常委,取消原先的军事指挥三人团,却没有把全部军事权力交给他。
朱德、周恩来继续指挥部队,周恩来仍负责军事上的最后决心。
博古受到批评,仍留在中央领导集体。2月5日,张闻天接替博古在中央负总责,毛主席成为周恩来在军事指挥上的帮助者。
此时,毛主席已重新进入中央领导层,但重大军事决定仍需其他负责人参与。
干部使用方面也出现调整。此前因“罗明路线”问题受到打击的罗明重新得到任用,担任红三军团政治部地方工作部部长。萧劲光受到的党籍、军籍处分被取消,后来又被任命为红三军团参谋长。原来受到打击的军事干部,重新回到了部队工作岗位。
贺子珍曾回忆,毛主席在遵义会议后更加沉着,考虑事情更加周到,尤其注意团结同志。
他还向贺子珍谈起过,办事情需要获得多数人的赞同。过去依靠反复争论仍难以解决的分歧,如今逐渐能够通过中央的集体讨论形成决定。
但获得多数支持,并不等于此后的意见都能得到通过。
1935年1月下旬,红军在土城作战受挫,军委决定撤离战场,随即一渡赤水。
2月下旬,红军夺取娄山关,重新占领遵义。到了3月,毛主席又一次同多数中央负责人发生军事分歧。
3月10日,林彪等建议攻打打鼓新场,多数与会者赞成,毛主席却担心红军在攻城时遭敌军合围。他的意见未获通过,连几天前刚担任的前敌司令部政治委员职务也被取消。
会议结束后,毛主席继续寻找周恩来商议。周恩来负有军事最后决心的责任,听取意见后同意重新讨论,朱德也参加了商议。3月11日,中革军委发出不进攻新场的指令,原定作战计划被撤销。
经过这次争论,毛主席建议成立人数更少的军事指挥小组,周恩来将意见转达张闻天。
3月12日,中央决定由周恩来、毛主席、王稼祥组成三人军事指挥小组,负责处理紧急军事事务。三人共同参与全军军事行动的指挥,减少了频繁召开扩大会议讨论具体作战问题的困难。
此后,中央红军继续转战贵州。
3月中下旬,部队三渡、四渡赤水,随后南渡乌江,转兵云南。5月上旬,中央红军渡过金沙江,摆脱国民党军主力的围追。中央领导层在连续转战中不断商议军情,调整行动命令。
1945年七大选举时,毛主席已经担任中央主要领导职务。面对王稼祥落选,他仍专门向大会说明王稼祥、张闻天当年支持改变军事方针、推动遵义会议成功召开的作用。
6月11日,七大公布候补中央委员选举结果,王稼祥以得票数排名第二当选。6月19日,张闻天当选新一届中央政治局委员。
十年前在长征途中帮助推动军事方针转变的两位同志,继续留在中央领导机构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