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拉赢得了巴西总统大选，博索纳罗阵营却在另一张选举成绩单上笑了。
10月25日，卢拉以51.79%的得票率击败弗拉维奥·博索纳罗，领先约443万票。同一天，巴西《圣保罗页报》公布了两轮州长选举的最终统计：自由党、进步党和共和党将在2027年执掌14个州，覆盖约1.38亿人，占全国人口的64%。总统府归卢拉，巴西的地方权力版图却是另一番模样。
这14个州，并非博索纳罗家族的私人地盘。自由党是博索纳罗所属政党，进步党和共和党则各有自己的州长、派系和利益。它们与右翼阵营关系密切，遇到预算、职位分配和地方建设，也完全可能同卢拉政府谈判。把三党都算成博索纳罗的嫡系，是高估了一个政治家对整个保守派阵营的控制力。
国会的数字更加具体。巴西参议院10月25日晚更新的2027年席位预测显示，81席参议院中，自由党将占29席，成为第一大党；卢拉所属劳工党预计10席。513席众议院，自由党获得121席，劳工党70席。弗拉维奥输了总统选举，其父亲所属的政党却在两院占据第一大党的位置。29席当然还不到参议院半数，可要推动重要法案，卢拉也不能只凭总统胜选讲话过关。
巴西是联邦制国家。州长掌管地方行政、公共安全及不少教育和医疗事务。圣保罗、米纳斯吉拉斯等州的人口和经济分量极重，全国性政策落实到地方，州政府的态度往往影响实际效果。总统能提出计划，却无法要求每个州长都照单全收。
这种权力分布会怎样影响卢拉？他想扩大福利、调整税收或推动财政改革，需要争取国会议员；地方项目能不能顺畅落地，也要与州政府协调。中间保守派政党既可能阻挡政策，也可能拿支持换取预算和职位。巴西政治长期靠跨党谈判运转，如今自由党席位扩大，谈判筹码也随之变化。
弗拉维奥拿到48.21%的有效票，博索纳罗阵营的社会基础并未随着败选消失。更让人无法忽略的，是它已拥有自己的国会议席、地方行政资源和下一轮选举的组织网络。卢拉保住了总统职位，却没有因此获得国会多数，更没有同时赢下全国各州。弗拉维奥方面已经表态，将通过司法渠道对选举结果提出质疑，大选带来的社会极化风险仍在。
四年后的巴西往哪里走，既看总统府推出什么政策，也看国会怎样表决、州政府如何执行。选票已经给出总统人选，却没有把治理国家所需的全部权力一并交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