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深水地平线漏油事故留下的长期创伤，直到十几年后还在持续吞噬墨西哥湾深海生态。

当年这场事故一共向墨西哥湾泄出大约500万桶原油。

为了降低海面原油对表层海洋生物的冲击，应急团队选择了当时算是大胆的办法：在水下1500米的井口直接加注化学分散剂，把大块原油拆解成细小油滴。

这个方案减少了海面浮油，但代价，是大量油滴留在了深海。

一份刊发于美国科学院院刊的研究印证了这种方案的后遗症。

科考团队在事故10个月后启动长期监测，在海湾内设置46个采样点位，依靠声呐观测、拖网采样，持续跟踪约1200个海洋物种。

监测数据很直观，时隔多年回访，鱼类、甲壳类、头足类三大类海洋生物种群持续走低，到2023年依旧没有复苏迹象。

其中鱼类受损最严重，对比2011年，种群数量下降64%。

研究还发现，事故过去很久，深海生物的组织、沉积物里面，依旧能检出石油衍生的多环芳烃。

这类物质毒性持久，会持续干扰生物繁衍、损伤代谢，这也是深海生态迟迟无法修复的核心原因。

很多人当时只关注海面油污清理、海滩污染，低估了深海的承受能力。

海面看得见的污染可以清理，沉到海底、融进食物链里的有毒物质，修复周期是以几十年计算的。

这场曾经被当成成功应急案例的操作，现在回头看，只是把伤害从海面转移到了看不见的深海。

信息来源：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相关研究、深水地平线漏油长期生态监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