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欧十年，首相一句 “希望有生之年重返欧盟”，道尽英国进退两难！
10月26日，才上任三个月的安迪·伯纳姆承认，脱欧后的现实远没有当年宣传得那么美好，希望自己有生之年看到英国重新入欧。可记者问到行动，他立刻踩下刹车：本届议会不考虑。十年前急着走，十年后想回来，偏偏还是不敢迈步。
2016年，脱欧派把“夺回控制权”喊得震天响。英国可以自己管边境、自己定规则，离开布鲁塞尔的约束，日子就会更自在。如今伯纳姆在电视上承认，经济受到削弱，边境管控也没有变得更有力。他还特别提到英吉利海峡的小船偷渡，认为英国失去了过去与欧洲国家合作遣返部分人员的安排。
经济层面的压力同样清晰。英国预算责任办公室今年仍预计，现行英欧贸易安排将令英国长期生产率比留在欧盟的情景低约4%。
这是模型对两条发展路径的比较，企业面对的额外报关、检验和合规手续却是真实存在的。过去货物进出最大的邻近市场相对方便，如今政府不得不专门研究怎样降低这些交易成本。当年被视作解绑减负的脱欧选择，如今政府不得不投入精力，帮企业找回一部分丢失的贸易便利。
按照计划，伯纳姆11月20日要去布鲁塞尔参加英欧峰会，准备谈食品贸易、能源和移民合作。英国当年嫌欧盟规则碍事，如今想减少贸易摩擦，又得讨论如何同欧洲规则衔接。当初选择单干、要走自己的路，等到直面贸易现实才明白，海峡对岸庞大的市场，不会因为英国调整政策方向，就迁就英国单独的规则体系。
伯纳姆的表态本身充满矛盾。个人情感上对重返欧盟抱有期待，但政策上划出清晰边界。他说本届议会不碰重新加入欧盟，也不会突破工党竞选纲领的红线；若要恢复人员自由流动，还得举行公投。他甚至表示，难以想象建议英国改用欧元。愿景放得很远，现阶段的政策重心，只局限于修复一部分务实合作。这也是唐宁街当下真实的困境：承认脱欧的实际效果不及预期，却不愿意承担转向所要付出的巨大政治代价。
真要重新申请加入，欧盟也不会把旧待遇原封不动奉还。当年英国享有的预算返还早已成为历史，新成员须同欧盟谈判义务、规则与权利；人员自由流动是单一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英国国内还有坚持脱欧的政治力量盯着，一旦触碰这些问题，又可能掀起新一轮争吵。退出时拍胸脯，想回来时才发现，大门不是自己说开就开。
十年前，一批政客告诉英国选民，离开欧盟便能拥有更多控制权；十年后，新首相开始解释为什么失去了那么多便利，却把重新入欧的愿望放进了“有生之年”。政客可以换，口号可以改，企业付出的成本却不会跟着一笔勾销。所谓夺回控制权，到头来先夺走的，倒是英国人原本已经拥有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