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越闹越大？新加坡追责印尼烟霾，印尼转头削减天然气：看谁更离不开谁？
10月24日，印尼宣布削减对新加坡的天然气出口。偏偏就在这几天，新加坡正追查印尼森林大火造成的跨境烟霾。一个追着问是谁烧了森林，一个突然把天然气优先留给自己用，两国关系里的老矛盾又浮上了水面。
印尼这回每天少供3100万标准立方英尺天然气，分别来自纳土纳和苏门答腊。路透社24日报道，这约占印尼输往新加坡的管道天然气的9%。印尼给出的理由是保本国发电，尤其要照顾巴淡岛、民丹岛和苏门答腊的需求。此前，巴淡岛等地还经历过长达16小时的停电。让当地居民先有电用，印尼有自己的现实压力。
但这个时间点，很难不让外界多想。新加坡正在依据《跨境烟霾污染法》向涉事企业发出通知，要求说明印尼种植园的火灾情况。10月23日，新加坡国家环境局公布，已有10家在新加坡注册的公司收到通知，另外10家印尼公司收到预防措施通知。森林烧在印尼，烟却随着风飘到邻国，企业的注册地、经营地又跨越国界，谁来承担损失，吵了几十年都没解决。
印尼能源部长巴赫利尔此前还表态，要审视与那些“不尊重”印尼的国家之间的能源合同。两件事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印尼并未给出证据；但在烟霾争端正热的时候讲这番话，新加坡很难完全不往自己身上想。
新加坡也没有表现出慌乱。当地天然气承担约95%的发电任务，但这次减供还不到其每日用气量的2%。10月25日，新加坡贸工部长陈诗龙表示，削减涉及18天，液化天然气等替代来源足以补上缺口。如果合同遭到违反，进口商还可以寻求追索。印尼26日则坚持，减供仍在合同规定的最低供气量范围内。
因此，眼前这点天然气未必能给新加坡造成多大损失，反倒是合同到期之后更难谈。现有部分供气安排将在2028年底结束。新加坡可以增加液化天然气采购，降低对管道气的依赖；印尼同样面临本国工业和电厂不断增长的用气需求。双方都在为下一轮谈判调整筹码。
烟霾还把另一层关系暴露出来。新加坡有金融、贸易和企业监管优势，印尼有土地、森林和能源资源。赚钱时，产业链跨境延伸；污染出现，损害也跨境蔓延。资源国不愿总被邻国指责，受烟霾影响的居民也不可能因为对方强调主权就停止呼吸。天然气可以按照合同计量，越境烟霾却没有这么容易结算。对新加坡来说，追究污染责任离不开跨境取证和企业配合；对印尼来说，要让邻国长期相信自己的供气承诺，同样离不开稳定的规则。
双方握着不同的筹码，兜兜转转，谁都绕不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