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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一男孩意外身亡,母亲将孩子生前使用的手机放进棺木随他下葬。一次思念成疾拨通该

武汉一男孩意外身亡,母亲将孩子生前使用的手机放进棺木随他下葬。一次思念成疾拨通该号码,本以为是空号,谁知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一个男孩轻声喊了一声“妈”。

这部手机外壳边角早就磨得发白,是孩子攒了好久零花钱挑的款式,后壳上还贴着半块翘边的奥特曼贴纸,贴纸边缘被指尖反复摩挲,颜色淡了一大片。

男孩走得突然,一场意外把原本平稳的日子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房间里到处都是孩子留下的痕迹,书桌上摊到一半的练习册,椅子上搭着没来得及洗的校服,鞋柜最外侧摆着那双刚买不久的运动鞋,鞋带还是孩子最喜欢的荧光绿。

下葬前收拾遗物的时候,亲戚们劝她,手机就别放进去了,留着还能看看照片视频,以后想孩子了随时点开。

她想着,孩子生前走到哪里都攥着这个手机,喜欢刷短视频,喜欢和同学发消息,睡前还要听几分钟故事,到了那边,有手机陪着,应该不会孤单。

买菜路过学校门口,听见一群男孩吵吵闹闹的声音,郑丽霞脚步就会顿住,晚饭习惯性多盛一碗饭,摆上碗筷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那个坐在对面扒饭、边吃边叽叽喳喳讲学校趣事的人已经不在了。

夜里最难熬,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后半夜,脑子里全是孩子的模样,思念堆得太重,压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那天夜里又是失眠,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车流的声响,郑妈妈坐在床边,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来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是孩子用了两年的手机号。

只是那天情绪上头,她鬼使神差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抖着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去。

拨号界面跳出来,屏幕上还存着备注,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儿子。

几秒钟的等待格外漫长,耳朵里先是一阵轻微的电流沙沙声,没有预想里的提示语音,紧接着,听筒那头安静片刻之后,一道清浅稚嫩的男孩声响起来,轻轻喊了一声 “妈”。

这一声落在耳朵里的时候,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好像瞬间凝固。

音色太熟悉了,是她听了十几年的声音,调子软软的,和从前孩子放学推开家门,看见她第一时间喊妈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她,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听筒那头喊完一声之后,又安静下来,没有别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动静,只有淡淡的电流杂音飘过来。

她嘴唇哆嗦着,试着开口回应,连着唤了好几声孩子的名字,可那边再也没有传出别的声音。

没过多久,通话自动断开,屏幕跳回通话记录页面,那串号码清清楚楚摆在那里。

她反复盯着通话记录,确认刚才不是幻觉,又鼓起勇气重新拨了一遍号码。

那一晚她没有再躺下睡觉,坐在原地翻来覆去回想刚才通话里的细节,回想那一声妈的轻重、语气。

努力分辨是不是自己太过想念,大脑自我编织出来的幻听。

身边的亲友得知这件事之后,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劝她是思念太深产生了错觉,长时间沉浸在悲痛里,人的感官很容易出现偏差,心里一直盼着听见孩子的声音,在情绪极度脆弱的时刻,就会脑补出熟悉的声响。

也有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陪着她,不说太多大道理,只是提醒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总陷在回忆里面耗垮身体。

只是那通短暂的通话,那一声短暂的呼唤,像一根轻轻的羽毛,落在她沉甸甸的悲伤里面。

但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一位陌生人的善意。

儿子使用的手机号码在他去世后被再次售卖。

对于这位陌生男子而言,他并不清楚这母子俩的遭遇。

但他从经常收到的陌生短信中察觉到了这位母亲的崩溃。

所以当面对来电的时候,他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了这位母亲。

很多安静的傍晚,郑丽霞会坐在阳台上面,看着远处慢慢沉下去的落日。风从窗户吹进来,拂过桌上放着的孩子的小物件。

她慢慢学着和这份绵长的思念共处,不再时时刻刻被巨大的悲痛裹挟。

那通电话没有改变既定的结局,不会把离开的人带回来,可它成了藏在她心底一处柔软的印记。

她清楚生离死别的重量,明白世间有很多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瞬间,不必强行给这件事找一个确切的答案。

生活依旧要一步一步往前走,该上班的时候按时出门,该打理家务的时候慢慢收拾屋子,只是有些牵挂不会随着日子消散。

她没有到处和外人反复讲述这段经历,很少在旁人面前提起,只把这个片段安放在心底,和母子之间无数温暖细碎的过往放在一起。

提醒她那些曾经相伴的时光真实存在过,那些欢声笑语,从来没有真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