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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英达问朱之文:“我有个活动,缺个唱歌的,你出场费多少?”他笑眯眯回:

2012年,英达问朱之文:“我有个活动,缺个唱歌的,你出场费多少?”他笑眯眯回:“这个嘛,我从来不说!”英达急了:“你不说,我怎么跟你谈价?”

主要信源:(大众网——对话“大衣哥”朱之文:我还是想当个农民)

摄像机灯一亮,演播室里坐着的朱之文明显有点坐不住。

那时的他穿着件挺括的衬衫,袖口扣得严严实实,手搁在膝盖上,指节微微蜷着。

旁边是英达,主持功底老练,话头抛得又快又刁。

那期节目聊的是春晚之后他的变化。

一个人从单县朱楼村的泥地里,一下子被推到全国观众跟前,名气来了,钱也来了,问题也跟着来了。

英达笑着把问题往他跟前递:现在是不是大牌了,接活儿都挑三拣四,20万一场的商演都请不动?

朱之文没打磕巴,也没绕圈子。

他先是憨憨一笑,说英达老师能请他,那是看的起他。

至于钱,给多少就多少,真要一分不出,那两人就当交个朋友。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可里头没有一点圆滑。

换个别的艺人,碰到“出场费多少”这种问题,要么打太极,要么让经纪人挡。

他不是,他就是把心里最直的那句掏出来。

你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钱多钱少不算什么。

英达又追了一句,说有个活动还少一个唱歌的,你开个价。

他还是那套说法:没价。

节目里最逗的一段,是英达拿广告代言挤兑他。

说外面传你挑,有个不孕不育的医院找你,你都不接。

朱之文马上摇头,说这事儿不能干。

他说我自个儿有俩孩子,没在那儿看过病,凭什么给人站台?我都不知道那药管不管用,不能为了几个钱,把老乡的信任给糟践了。

台下笑成一团。

早几年刚红的时候,真有人找他拍化肥、玉米种、煤球广告。他接了一两单,都是乡里乡亲介绍来的,东西他也认得,觉得不坑老百姓,就做。

后来有卖保健品的、卖酒的、搞金融的,价钱开得再高,他一概不接。

有回800万的代言摆眼前,他扭头推了。

不是清高,是心里有杆秤,这东西我自己都不敢吃,不能拿来骗人。

有回在河北山区商演,音响坏了,声音小得台下都听不见。

他也不抱怨,扯开嗓子把三首歌原声唱完。

上台前他还专门给主办方想好串场词,到太行山就说太行山,到山东乡镇就说乡镇的好。

别人笑他“农民式精明”,其实那不是精明,是怕对不起请他来的人。

有一年在河南农村演出,露天舞台搭在打谷场上,赶上刮大风,幕布被吹得哗啦响,话筒架好几次差点被掀翻。

台下观众裹着棉袄缩着脖子,不少人已经起身要走。

主办方急得满头汗,想着要不就算了。

朱之文没说二话,拎着话筒走到台前,迎着风把第一句喊了出去。

风灌进嗓子眼,唱到高音处声音被刮得断断续续,可他愣是把三首歌从头到尾唱完。

下台的时候嘴唇冻得发紫,主办方过意不去,要塞红包,他摆手说不用,你们请我来就是信得过我,我不能让你们难做。

还有一次在山东临沂的敬老院义演,没有舞台,没有音响,老人们搬着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等他。

他到的时候一看这阵势,二话不说站到人群中间,清清嗓子就开始唱。

没有伴奏,他就自己打拍子,一首接一首,唱到老人们眼眶发红。

院长过意不去,说给个车马费,他说啥都不要,临走还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塞给院里最困难的那个老人。

这些年找他唱歌的人多,什么样的场子都有。

有企业年会,有农村喜宴,有县城开业,也有偏远山区的慰问演出。

他从不在乎场面大小,也不计较台下坐着多少人。

有回在电视台录节目,化妆师要给他扑粉。

他躲着不让,说一个老爷们画什么妆,又不是唱戏的。导演劝了半天,他才勉强让刷了两下,录完赶紧洗掉。

他觉得唱歌靠的是嗓子,不是那张脸。

多少人一红就飘,名字前面加“老师”,后面跟团队,说话要先过公关。

朱之文不是,他在英达面前不会装,在镜头前面不会演,在钱面前不会弯。

他这一辈子,其实就守着两件事:唱歌,和当个不坑人的农民。

春晚之后那么多名利涌过来,他没接住“精致”,也没接住“圆滑”。

他接住的是别瞎说,别骗人,别忘本。

现在朱楼村傍晚的土路上,还能看见他骑着电动三轮,慢悠悠往家走。

车斗里有时是化肥,有时是两捆菜,有时什么都没有,就他一个人。

头顶上没聚光,脚下也没红毯。

他还是那个穿军大衣、开腔能震住全场的大衣哥。

只是这一次,不用再回答英达的难题。

给不给钱都可以,但该较真的事,他一寸都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