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河北承德，75岁的于国明在山里放羊失踪了整整一个月，百十来号人把山翻了个底朝天没找着人，他赶的五十多只羊却一只不落地全自己回了家。
 

一个走了一辈子山路、当了半辈子护林员的于国明，只是像往常一样进山放了趟羊，人就凭空没了踪迹。

 
最先打破村子平静的不是老人失联的消息，是那群自己回来的羊，就在老人进山的第二天，三十多只羊先从山坳里转了出来，没过多久，剩下的十几只也出现在了村子附近的田埂边。
 

村里人凑过去数了又数，五十多只，一只没差，它们挤在羊圈边拱草吃料，身上干干净净的，既没有跑散后的慌乱，也没有受惊吓的躁动，就跟每次放完牧跟着主人回家时一模一样。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老人就在后面慢慢走着，可左等右等，直到太阳落了山，也没见着那个拿羊铲的干瘦身影。

 
这事搁在别处或许只是桩普通的失踪案，可放在台沟村，没人不觉得蹊跷，失踪的老人叫于国明，那年七十五岁，是村里出了名的 “山里通”。
 

年轻时候他当过护林员，家门口的大南沟，沟沟壑壑他走了几十年，哪片坡的草最嫩，哪条沟藏着暗坑，下雨天哪块石头长青苔容易滑脚，甚至山泉水从哪块石缝里冒出来，他心里比自家的院子还清楚。

 
老人身体也硬朗，七十多岁翻山越岭，不少小伙子都未必能追得上他，按说一辈子跟山打交道的人，最懂怎么在山里自保，怎么偏偏就在最熟的地盘上出了事？

 
事情发生在 5 月 21 号，那天下午两点五十分，于国明跟往常一样独自出了门，临走前还跟老伴念叨，说后山坡的草刚长起来，嫩得很，要多放一会儿，晚饭不用等他。

 
到下午四点十九分，家里还接到了老人打来的电话，语气听着很平稳，只说山上一时找不着羊了，让家人去路口和玉米地附近瞧瞧，别让羊糟蹋了别人家的庄稼。

 
家里人放下手里的活沿路找了一段，既没见着羊，也没碰着老人，只当是羊跑远了，老人追着去了深处，谁也没往坏处想。

 
等觉出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家人再拨老人的电话，通是通着，可响了半天没人接。

 
隔了几分钟再打过去，手机已经关机了，山里信号不好是常事，可结合之前找羊的电话，家里人越想越慌。
 

天刚擦黑，亲戚邻居就举着手电进了山，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喊破了嗓子，回应的只有风声。当晚八点半大家报了警，民警带着警犬搜到凌晨一点多，山里连个人影都没寻到。

 
第二天起，搜救的规模越来越大。消防、蓝天救援队都进了山，无人机贴着树梢一遍遍飞，把沟沟岔岔扫了个遍。羊是陆续找全了，可人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第三天更是凑了一百六七十人，拉网式地把大南沟翻了个底朝天：悬崖底下探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用手扒开看过，废弃的山洞挨个进去查过，连不深的水沟都捞了一遍。

 
别说人，老人随身的帽子、烟袋、手机，哪怕一片碎布，都没找着半分，当地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也说，这片山区山大林密，入夏之后草长得比人还高，一场暴雨浇过，连警犬都追踪不到气味，早些年也有人在这片山里走失，过了两年才在半山腰找到遗骸。
 

后来家属悬出三万块钱的寻人赏金，说只要能找到人，钱还能再加，老人的儿子专门从浙江请了长假赶回来，几乎天天泡在山里，可三个多月过去，还是一无所获。

 
现在老人的儿子接过了放羊的活儿，每天清晨赶着这群羊往山里走，走到山里的那个岔路口时，领头的山羊总会停下来，回头望一望，然后拐向左边那条路 —— 那是老人生前不常走的一条路。

 
儿子每次都跟在后面，什么也不说，老人的老伴还是总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望着进山的那条土路发呆，像是下一秒就能看见老人甩着鞭子从路的尽头走回来。

 
山是沉默的，它藏着生计，也藏着无数没说出口的意外，我们总盼着这事能有个水落石出的结果，哪怕只是让老人落叶归根，让家人悬着的心落下来。

 
不管路有多熟，不管本事有多大，对自然多一分敬畏，对身边人多一分惦记，平平安安回家，才是最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