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送了6年快递的博士谭超,拉着考博失败的女友一起送快递。谁料,他的大学老师知道却后:“你脑子是不是有病?”6年后他活成了这样!
白天在校园里分拣包裹,晚上翻世界史资料,谭超的博士生活,曾经同时挤着两种节奏。快递扫码枪和论文书页放在一起,这个画面让不少人觉得错位,可对当时的他来说,先把日子过下去,比外界怎么看更要紧。
谭超是山东龙口人,本科读烟台大学新闻专业,后来在延边大学攻读世界史博士。此前,他四次冲击清华,都没能如愿。毕业后手头紧,他做过房产中介、校门保安,也收过废品、擦过玻璃,最后选了快递,因为时间比较灵活,送一件就多挣一件的钱。
这份工作并不轻松。
刚开始那天,他只接到两件包裹,新买的三轮车刹不住,撞了车,赔了2700元。钱赔出去,人还得推着车走好几个小时。遇到这样的开局,很多人可能会想换条路,谭超没有退出。
他在货架上摸索出一套日期加区域的编号办法,报出号码,十秒左右就能找到对应包裹。到2016年,他已经送了六年快递,之后这项校园快递生意又做了几年,前后约八年,经手包裹约80万件。双十一高峰时,他一天送出1400多件,还雇过二十多名学生帮忙。
外界的议论也跟着来了。
有人觉得博士干快递浪费学历,有人说他占了普通劳动者的饭碗。大学老师得知后,甚至当面质问他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同学间也有人疏远他。
问题在于,学历能不能替人付房租、还贷款?博士就不需要养家吗?谭超的回应很直接,靠自己劳动挣钱,不该因为学历高低就被分出三六九等。
他没有一个人硬扛,女友曹程程也在考博路上受挫,情绪低落、睡不好觉。谭超没有只劝她想开点,而是把扫码枪递过去,让她一起分拣、派件,忙完再吃盒饭。后来两人结婚、买房、带孩子,一起熬过旺季的日子,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包裹怎么归位,忙时怎么排班,货损怎么赔,客户投诉怎么回应,都得在现场一点点学。博士身份没有让他少爬楼,也没有让他免于被人嫌弃,能靠的还是耐心和做事方法。
类似的学历与职业选择,在别的地方也出现过。
北大毕业生陆步轩曾卖猪肉,后来与校友陈生一起做相关生意;北大法学毕业生张天一则创办米粉品牌。几个人走出的路径并不相同,有人转向经营,有人继续教学和研究。这样的案例能说明职业选择不只有一条线,却不能证明每个暂时不顺的人都会迎来同一种结果。
2018年前后,烟大后勤收回校园快递网点,谭超做了约八年的快递生意告一段落。他没有一直把博士送快递当成个人标签,而是回到高校体系工作。
安康学院2023年12月的干部任职公示显示,谭超1985年8月出生,研究生学历、硕士学位、讲师,原为现代农业与生物科技学院农学系专职教师,拟任陕西省富硒循环农业发展研究院办公室主任。2025年直属四党支部年度考核中,他拟列优秀格次。
从快递货架到教学岗位,工作变了,过去练出来的本事并没有白费。给包裹编号、安排顺序、提高分拣效率,这些经验和读史时整理材料、寻找线索的习惯,至少有相通之处。
说到底,职业经历未必按一条直线向前,做过的事也不一定只留下一个标签。
谭超的故事,不必包装成谁打脸了谁。更实际的问题是,社会能不能少用学历替人安排位置?年轻人也可以问问自己,眼下的选择是在解决真实生活问题,还是只为了让旁人觉得体面?
有人毕业后坐进办公室,有人先骑上三轮车,也有人绕一段路再回到专业岗位。路走得不一样,不等于白走。谭超当年要先靠送快递养活自己,后来又把生活转向教学和研究,这份经历提醒人的不是成功有保证,而是人生不必因为暂时不合常规,就急着判定方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