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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流落澳门的中共一大代表包惠僧,得知新中国成立后百感交集。主动和写信请

1949年,流落澳门的中共一大代表包惠僧,得知新中国成立后百感交集。主动和写信请求重回组织怀抱。伟人知道后表示回来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这封信,他写给毛泽东,另给周恩来发去电报。字里行间有盼望,也有难以回避的愧疚。他说战友们奋斗多年终于成就大业,自己在南方翘首以盼,希望能回去。
 
北京很快有了答复,欢迎他北上,但要先交代清楚脱离组织后的经历。为什么还要多一道说明?因为包惠僧不是普通旁观者,他曾是建党初期的参与者,他离开的原因和这些年的选择,组织需要知道,全党也需要一个交代。
 
要理解这份要求,不妨把时间拨回他离开组织之前。1920年,包惠僧还是武汉一名颇有名气的记者。陈独秀到武汉讲学,他挤到后台采访,两人原本只约好谈半小时,结果聊了一个下午。没过多久,陈独秀写信邀请他在武汉筹建共产党组织。
 
那年包惠僧26岁,成了武汉共产主义小组的核心成员。1921年中共一大召开,陈独秀因故不能到场,指定包惠僧作为自己的代表参会。会场上,他和毛泽东座位相邻,后来两人也有过一段密切交往。
 
1922年,毛泽东因遭湖南军阀通缉到武汉避难,在包惠僧办公室住了二十天。两人常聊到深夜,讨论革命往哪走。那时的包惠僧,既是能写能说的记者,也是组织工作中的一员,外号包大炮,说话直,做事也有一股冲劲。
 
国共合作时期,他担任黄埔军校本部副主任,周恩来则在前线担任政治部主任。前方有周主任,后方有包主任,这样的经历让包惠僧站在革命队伍的重要位置上。可六年后,一场急剧变化,打断了他的道路。
 
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发生,武汉也开始清党。组织派包惠僧去南昌准备起义,可他刚到当地,就被搜捕的气氛吓住了,又碰上疟疾高烧,身体和精神都撑不住。起义前夜,周恩来冒险去看他,留下钱和介绍信,劝他病好后赶上队伍。
 
这个选择,后来成了包惠僧无法绕开的关口。1927年8月1日,南昌起义打响,周恩来等人参与领导,贺龙、叶挺等也在起义队伍中。包惠僧却留了下来,先躲到亲戚家养病,之后带妻儿去上海。等他想重新联系组织,联络点已经转移。
 
他没有再找到归队的路。此后二十二年,包惠僧靠黄埔旧关系在国民党政府谋职,先后做过参议、内政部人口局长一类工作,没有掌握实权,也没有回到革命队伍中。抗战期间,他去江津探望处境困窘的陈独秀,两位老友谈起建党往事,感慨当年热情已成旧事。
 
1948年,国民党败局渐显,包惠僧带家人去了澳门,靠遣散费度日。他每天翻报纸打听大陆消息。开国大典的广播,让他下定决心写信回去,但这并不意味着过去可以一笔勾销。
 
收到要求后,包惠僧闭门整理旧日记,把南昌离队、在国民党政府任职、辗转重庆和澳门的经历逐一写下。他没有把当年的恐惧和疾病当作全部理由,也承认自己在关键时刻没有跟上队伍。这份自述交上去后,组织安排他到华北人民革命大学学习,随后再分配工作。
 
1949年底,包惠僧回到北京。董必武见到他,提起他当年做国民党官员的事,话里带着老朋友间的提醒。对包惠僧来说,这次重逢不是恢复旧身份那么简单,更像是重新面对那次没有迈出的脚步。
 
此后的三十年,他在内务部、国务院参事室工作,按时上下班,认真处理手头事务,很少主动讲自己是一大代表。晚年他用栖梧老人作笔名,妻子解释,他把新中国比作梧桐,把自己比作前来栖息的小鸟。这个说法里有归属,也有克制。
 
他把大量精力放在回忆录上,留下三十多万字手稿,记录建党初期、工人运动和黄埔军校等经历。一个曾在大事面前退缩的人,后来用写作补上自己能做的部分。回望包惠僧的一生,归队的门并没有轻易关上,但要重新走进去,他必须先把走过的路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