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我!
好多人都在心疼!
神舟二十三号有一名航天员,要在太空连飞整整一年,五个月已经过去了,往后还有半年多,见不到家人一面。
咱们在地上过四季,他在天上绕地球一圈又一圈。吃饭睡觉锻炼,样样都得按规矩来,身体还要扛住失重带来的损耗。
下个月,神舟二十三号乘组里要有两个人先回家了。朱杨柱、张志远、黎家盈,三个人一起上去的,五个月肩并肩扛过来,到头来只能走两个。剩下那一个,得一个人守着四百公里高的空间站,把另外半年的黑夜和白昼全部咽下去。谁走,谁留,官方还没松口,央视的原话是“一起期待一下”。回家的那两位能抱孩子、吃热饭,留下的那位连“下次见面”都算不出一个准日子。
说句实在话,我们在地上心疼他,他大概没空心疼自己。他手头的事一件接一件:材料舱外暴露实验装置要出舱,水稻种子要收了再种,VR头盔戴上做行为学测试,再生生保系统得盯着,水要循环,氧要再生。太空菜园里那几棵生菜长得绿油油的,大概是他每天少数能看见的、跟地球有点像的东西。
可身体这件事,不能靠“心疼”去想象。失重本身确实在持续往下拽肌肉和骨骼,未经对抗时,肌肉每月会以百分之一到二的速度流失,承重骨密度也每个月往下走一点。但中国航天员在天上不是躺着挨。太空跑台、自行车、抗阻装置、核心肌肉锻炼装置,每天差不多两个小时的硬仗,一项都不能省。颈部、腹部、小腿的超声定期做,神经肌肉刺激仪和骨丢失对抗仪轮着上,力负荷刺激实打实地施加在肌肉和骨骼上。把“不锻炼会怎样”的数字当成“他正在经历什么”,那是看低了这套防护体系,也看低了天上那个人每天流的汗。
他真正扛着的,是比肌肉和骨头更沉的东西。应急决策能力评估、在轨情绪状态测试,这些实验不是在测“他心情好不好”,是在测一个人被关在封闭环境里大半年之后,脑子还转不转得动、判断还稳不稳得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锻炼,一个人面对舷窗外转了一圈又一圈的地球。这种孤独不是数据能算出来的。
这才是那一年真正压在他身上的东西。中国载人航天的驻留时长,从二十一个小时,到三十三天,到半年,再到一整年,每一步都是拿人的身体去试出来的。一年期驻留要干的活,官方说得很清楚:拿更长期的人体数据,验证长期飞行的健康保障能力,给后续任务攒底气。说白了,他就是那个把“半年”这条线往外再推一倍的人。推过去了,后来的人心里才有底。
空间站的水回收效率常态下大约九成,二氧化碳还原系统运行的时候能再往上走一截,氧气靠电解水往上补,整套“活着”的系统每天都要有人盯着。他不是在“体验太空”,他是在替所有人验证:中国人能不能在深空里活得更久。
下个月两个人落地的时候,镜头会对准笑脸和鲜花。留下那个人,还在天上绕着一圈又一圈,安安静静地把这一年飞完。我们心疼他,是因为他替我们所有人先走了一步。那一步踩在失重里,踩在每天两小时的对抗训练里,踩在看不见家人的半年多里。可这一步总得有人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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