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为啥喜欢赌一把
这要从日本人的审美说起,说去日本审美,大家会想到“物哀”和“残缺美”,而“残缺美”和“物哀”又常常被混淆。
但严格来说,“残缺美”是审美对象的外在形态或结果,苹果🍎手机的LOGO就属于残缺美。
“物哀”是日本人感受世界的方式与情感基调。它们与中国审美的对应,并非简单的“有”或“没有”,而是植根于不同的哲学预设:日本倾向于在消逝与不完美中提炼纯粹情感,中国则倾向于在残缺中寄寓生机,或在感伤中寻求节制与中和。
日本的“物哀”与“残缺美”是怎么回事
物哀(もののあはれ)
他的的核心,是人心触碰到外在事物(自然流转、人生悲欢)时自然涌出的深切感叹与共情,哀、怜、赞叹、感动皆在其中。它不局限于“悲哀”,更接近一种对“事物本然之情”的知解。日本国学大师本居宣长将其定义为“知物之心”,即通过感受风物变幻,让无法言说的情绪得以呈现。
其经典意象是落樱。樱花之美,恰恰在于它必然消逝。目睹美丽盛宴的消散,反而能带来一种安心感与净化感。这种对“一期一会”、生命局限的自觉,构成了物哀的底色。
“残缺美”
则更多与 “侘寂(わびさび)” 相关。它欣赏的是不完美、无常、古旧、枯寂中的美。例如枯山水拒绝观者走入,搞点沙砾,和鹅卵石差不多白色石子黑色石子,只允许静观遐想,只可远观不能近看;
而中国式的枯木盆景里,往往还会冒出一两点鹅黄淡绿,暗示生机,枯木逢春老树冒新芽。有学者指出,日本艺术有时走向极致,其彼岸可能是毁灭与死亡,这也造就了日本人有时候不管输赢先赌一把的性格,左右是挂赌一把再挂;而中国艺术总要在枯寂中暗示生命与生机。
很多人感觉别人有的我们也有要有怼回去的东西 其实中国对应的中国审美中没有与“物哀”完全对等的单一概念,但有几个面向与之呼应又相区别:
1、“感物”与“物感”。 中国美学讲“心感于物”,强调物我和谐、情理适中,带有“乐感”性质。日本的“哀/物哀”则更偏向情理失衡、自我倾斜,带有“哀感”倾向。简单说,中国是“感物”而情动,最终往往归于和谐;日本是“物哀”而情溢,允许沉溺于纤细的哀感。
2、“中和之美”。 儒家美学追求“乐而不淫,哀而不伤”。面对残缺与消逝,中国主流审美倾向于节制,让情感停留在温厚、不过分的范围内。这与物哀中那种对消逝之美的深度耽溺,气质不同。
3、枯寂中的生机。 中国艺术也欣赏“枯荷听雨”“荒寒”之境,但与日本侘寂的绝对寂寥不同,中国美学往往要求在枯朽中见润泽,在死寂中藏生机。那是“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的幽深中一点活泼的生命体验。
中国审美和日本审美的核心区别在于情感指向不同,物哀是以哀为美、以悲为美,将消逝与无常本身提炼为审美对象,炸了有炸的美,不炸也要消亡的思想在审美之下形成的根深蒂固。中国的感伤传统(如中唐以后的“落叶满空山”诗群)虽然也转向冷瘦枯寂,但往往仍包蕴着对世事的关怀或对生机的期待,而非纯粹耽于“消逝”本身。
而且哲学根基不同:物哀背后是对生命局限的深刻自觉与接受,带有佛教无常观的底色。中国审美的主流则受儒道影响,要么追求“中和”的节制,要么追求“天人合一”的物我交融,最终指向和谐而非断裂,这里体现在中国有方向,居中则只左右,所有对称美是中式美学根植于骨子里的,别嘴硬,对称做不好就别想做好中式美学营造。
对“残缺”的态度不同:日本的残缺美(侘寂)倾向于将残缺本身神圣化、极致化,枯山水就是“拒绝走进去”的寂寥。中国的残缺美更多是在残缺中寄寓超越性的生命感,枯木旁要有苔痕新绿,荒寒中要透出暖意。
所以,读日本物哀,读到的是一种坦然接受消逝、甚至从中获得净化的纤细感性。读中国审美中的感伤与残缺,读到的往往仍是那份对“生”的眷恋与不肯彻底沉入寂灭的温厚。两者都美,但美的方向不同,审美的指向不同审美造成的世界观人生观都大不一样,所以很多事从审美角度来看,基本就能看的透彻一些,你的审美就是你的形事法则与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