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于仁泰让张国荣拍水中戏时手要乱摸，张国荣当场问回去：对方是林青霞，手能乱放吗。
于仁泰没绕弯子。他要的就是肉紧，不要摸手轻吻那种假拍法。三个人堵在化妆间把话摊开。林青霞先开口问于仁泰，是不是要谈那场戏，你想拍到什么程度。于仁泰说完，林青霞只提了一个条件，不好那么大力。张国荣在化妆间对林青霞说，你相信我了，就算真的摸到也无所谓。
先把话说透，再谈信任
这段对话放到今天看，信息量不在摸不摸，在三个人处理这件事的顺序。
先从于仁泰的角度看。他完全可以含糊过去，说“到时候看感觉”，等真到了现场再提要求。这是很多导演的做法，先把人哄进组，后面的事后面再说。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把最难开口的话提前摆在桌面上，让所有人先有心理准备。这说明一件事：边界提前说叫专业，事后说叫找补。娱乐圈很多合作出问题，大概率不是谁存心使坏，是话没说透，各自揣测，揣测到最后全变成怨气。
再从林青霞的角度看。她没有等于仁泰把话说完才表态，而是先问了一句，你想拍到什么程度。这个问法本身就是主动的。她清楚这场戏回避不了，与其含糊过去让所有人尴尬，不如把尺度问清楚。她最后只提了一个条件，不好那么大力。这句话既给了于仁泰要的空间，也划了自己的线。从这件事看，顶级演员对工作的态度不是什么都答应，也不是什么都拒绝，是把问题解决在开拍之前。先把自己的底线亮出来，对方才知道怎么跟你合作。藏着掖着不说，拍的时候才翻脸，那才是把所有人都坑了。
张国荣那句“你相信我了，就算真的摸到也无所谓”，放在这个语境里才成立。信任不是凭空来的。是前面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该划的线都划清了，最后才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一开始问“手能乱放吗”，说明他有顾虑；后来能说出“就算真的摸到也无所谓”，说明顾虑被前面的对话消掉了。这两句话中间隔着的，就是化妆间里那场摊开说的谈话。反过来想，如果于仁泰一开始打哈哈，林青霞含糊其辞，张国荣自己在那儿纠结，这场戏大概率拍出来是别扭的。三个人各怀心思进片场，动作怎么做都是假的。
说透之后，活还得干
这件事还有一个侧面。同一部戏赶林青霞的档期，连续开工72小时。于仁泰体力撑不住的时候，张国荣说你休息一下再回来，我可以自己继续拍。于仁泰后来评价张国荣是电影狂，是完美主义者，设了目标就一定要达成。
把这两件事摆在一起看，矛盾就出来了。一边是开拍前把最敏感的话摊在化妆间说清楚，一边是开拍后72小时连轴转谁也不撂挑子。说透边界和扛住工期，这两件事在同一个剧组里同时发生了。有些剧组客客气气绕开所有敏感话题，结果拍出来全是假的；这三个人把最难说的话提前说完了，后面反而谁也不别扭。
把丑话说在前头的人，往往才是真能把事办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