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法国合造下一代战斗机的计划刚刚告吹，德国总理默茨就把目光投向了日本。
10月28日，他在东京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举行联合记者会，宣布加强军备合作，还特意提出，希望探索双方共同研发战斗机的可能性，相关评估工作已经开始准备。
德国这次换合作伙伴，多少有些被法国逼出来的意味。
今年6月，法德长期争执的FCAS下一代战斗机项目宣告失败。这个原本希望整合欧洲航空工业力量的计划，被技术主导权、研发分工和产业利益拖得难以前进。法国有达索航空，德国有空客，各自都想保住核心技术和产业地位。战机还没造出来，合作已经先散了。
默茨现在看上的是日本、英国、意大利共同推进的GCAP项目。这款下一代隐形战斗机计划2035年前后投入使用。10月8日，英国首相伯纳姆访问柏林时，已经表示欢迎德国考虑加入。
研发下一代战斗机是个烧钱的工程，多来一个财力雄厚、航空工业基础扎实的德国，研发费用就多一个分担者。德国又与英国、意大利长期参与欧洲战斗机合作，产业上并非陌生人。
但日本恐怕有自己的顾虑。日本现役F-2战斗机将在下一个十年中期开始退役，GCAP定下的2035年时间表，对东京有现实意义。德国若想正式加入，涉及多少研发任务、掌握哪些技术、分得多少生产订单，现有三国都得重新谈。德国可不是只带着支票、坐等交货的普通客户。
10月26日，路透社援引《金融时报》报道，空客准备与英国BAE系统公司商谈参与GCAP的可能性。空客同时强调，德国、西班牙及其他欧洲工业伙伴必须获得充分而平等的研发、生产和使用地位。
这句话很能说明问题。德国刚因为产业分工和法国闹到合作失败，转身寻找新伙伴，却又提出类似的工业参与要求。日本、英国和意大利凭什么轻易让出已经安排好的研发份额？多一个国家分担成本固然诱人，多一个拥有强大航空工业的国家参与决策，也可能多出一轮争执。
对日本来说，与德国加强军备合作还有更广泛的意义。高市政府正积极扩大与欧洲的防务联系，把欧洲安全和印太安全摆在一起讨论。但愿意扩大合作，与愿意调整既有战机项目的权力分配，终究是两回事。
默茨这趟东京之行，至少说明德国不准备在法德战机合作失败后独自承担下一代战机的全部研发风险。至于GCAP能不能接纳德国，还要看伦敦、罗马和东京是否愿意重新分配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