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其实李继迁除了屡败屡战,真没啥本事,但是西夏偏偏就被他建立起来了,只能说大宋的国

其实李继迁除了屡败屡战,真没啥本事,但是西夏偏偏就被他建立起来了,只能说大宋的国运真的差。

看这一次,连大哥李继捧都差点把他收拾了。

淳化二年(991年)七月,安庆泽的荒滩上,一支流矢不偏不倚,扎进了李继迁的臀部。

这不是他第一次跑了。地斤泽被曹光实夜袭,他仅以身免,母亲妻子都成了俘虏。葭芦川诈降成功、杀了曹光实,风光不过一年,又被副将王侁击走。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攒起人马,想在族兄李继捧身上找回场子,结果大哥没打过,自己先挨了一箭。中箭的部位还如此难堪。

李继迁捂着屁股,再次落荒而逃。

李继捧是什么人?一个主动把银、夏、绥、宥四州献给宋朝、自己跑到开封当寓公的降人。太宗把他放回夏州,指望他招抚李继迁。结果他连这个差事都办得磕磕绊绊,还被李继迁打得向朝廷“乞济师”。宋朝派翟守素率兵来援,才勉强稳住局面。

可就是这样的李继捧,在安庆泽正面击败了李继迁,一箭射中了他的屁股。

如果只看这一仗,李继迁像是一个运气差到极点的流寇。可偏偏就是这个连李继捧都打不过的人,后来却成了西夏的奠基者。

问题从来不在于李继迁有多强。他确实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诈降杀曹光实,靠的是对方贪功轻信;地斤泽聚众,靠的是搬出祖先拓跋思恭的画像让戎人“拜泣”。他的每一次起死回生,都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能打,而是因为大宋始终没有把他当成一件必须彻底解决的事。

安庆泽之战的荒谬之处在于:李继捧打赢了,李继迁中箭了,然后呢?然后李继迁“转攻夏州”,李继捧再次乞师,翟守素来了,李继迁“奉表谢罪”,宋朝封他做银州观察使。一个刚刚在战场上被击败、屁股上还带着箭伤的人,用一纸谢罪表就换来了合法身份。仗白打了,箭白挨了。

宋朝在西北的经营,始终处在这种“打了但不打死”的循环里。太宗朝的注意力全在幽燕,两次北伐把家底赔光,西北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存在。李继捧被放回夏州,本身就是一招臭棋——王夫之说得很刻薄:“太宗赵普袭艺祖之故智,誓不欲以马肥士勇盐池沃壤付诸矫矫之臣,坐令继迁叛归,而复纵继捧以还故镇,徒长寇而示弱”。既要用人,又不肯给真正的权柄;既想平定西北,又怕边将坐大。于是李继捧成了一个尴尬的代理人,打赢了也守不住,打输了更守不住。

李继迁真正厉害的地方,不在战场。他看准了一件事:大宋在西北的每一次“胜利”,都不具备终结性。 地斤泽被破,他跑了,因为宋朝没有追击到底。葭芦川杀了曹光实,宋朝来讨,他被王侁打跑,然后又回来了。安庆泽中箭,他跑了,然后带着谢罪表回来,换了一个银州观察使的头衔。每一次失败,都变成了下一次起兵的间隔期。

更要命的是,他还有辽国这张牌可以打。李继迁“敏锐地察觉到了宋辽矛盾,遂对辽称臣,利用辽国来反宋”。大宋在西北用一分力,李继迁就在宋辽之间撬动两分力。安庆泽这一箭,射中的是他的屁股,却射不穿他背后那个更大的格局——宋朝不可能同时在幽燕和西北两线用全力,而李继迁恰恰就活在这个缝隙里。

安庆泽之战在史书里只留下了寥寥数语:中流矢,遁去,转攻夏州,乞师,纳款。一个“遁”字,写尽了李继迁的狼狈。可历史最让人泄气的地方就在这里:一个在战场上屡次狼狈逃窜的人,只要他的对手始终没有办法把“狼狈逃窜”变成“彻底消失”,他就永远还有下一次。

李继迁中箭的屁股,像是一个过于直白的隐喻。大宋的箭射中了他,但射得不深,射得不致命,射完之后还允许他回来谈条件。一个王朝如果连“把箭射得更深一点”的意愿和能力都凑不齐,那么它面对的每一次“中流矢遁去”,都只是下一场叛乱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