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厨房的灯还亮着。
老两口蹲在地上，把冰箱里塞满霉味的隔板拉出来，最里头滚出一罐肉罐头，盖子鼓起来。
老太婆凑过去一看，过期一年多了。
闺女上夜班回来晚，每回进门都饿得手抖，老两口想给她热口粥，冰箱里却翻不出新鲜东西。
老头说扔了吧，坏了。
老太婆怕人误会，拿张纸工工整整写了句：罐头坏了，我扔了，对不住。
第二天早上，女婿的电话砸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们俩老不死的，谁让你们动那个罐头，那是我妈给的。
老太婆举着手机，耳朵嗡嗡响。
三年前这门婚事，亲家一分彩礼没出，她还倒贴了一间陪嫁房，这些她从来没提过。
真正让她喘不上气的，是女儿在旁边一声不吭，后来还补了句，妈你扔了罐头，我在婆家怎么做人。
从那天起，老两口再没踏进那个门。
人心里什么东西过期了，明镜似的，就是不想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