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皇帝毒酒试言尚！看清他剪丹阳翅膀，才懂帝王有多凉薄！
一杯酒，喝下去是忠，吐出来是死。皇帝笑眯眯递过去的时候，杯子里装的叫“三勒浆”，色如葡萄佳酿，波斯传进来的方子，唐代宗拿它赐太学生喝的东西。言尚喝了。皇帝笑着夸他忠心。下一句接的是：“你当然仍旧该死。”中间连口气都不带换的。然后才补上后半句：不该就这样死，替朕去一趟岭南道。
《尚公主》里那个当爹的。他刚跟言尚说完“摇摇是我发妻唯一的孩子，也是我最疼爱的女儿”，转头就拿雪衣娘的故事敲打人。唐玄宗那只白鹦鹉，岭南进贡的，能背《多心经》，能诵近臣诗篇，被鹰一爪子毙在殿上，葬进鹦鹉冢。他讲这个故事的时候盯着言尚，意思明明白白：翅膀这东西，要么剪，要么连鸟一起射下来。
可暮晚摇的翅膀，不是从遇见言尚那天才开始被剪的。
她刚出生，亲爹就给她写好了剧本。一句“摇光之女，可兴宗庙”的谶言，从襁褓里就焊在她身上。皇帝的原话是，“一个身负祥瑞的公主，不光暂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日后长大，还有诸多益处”。他需要一个祥瑞来压住七藩之乱后的烂摊子，女儿就是那个祥瑞。十五岁，一道圣旨送去乌蛮和亲，没人问她愿不愿意。在异邦被打，被灌水银丹，为了不生下“兴宗庙”的那个孩子，她自己把自己吃到“永断不孕”。她在北境被驸马蒙白羽掐着脖子快断气的时候，长安的父皇在权衡。她背着克夫骂名九死一生逃回来，父皇摸着她的头发说“这两仪殿、这禁宫、这朝廷，皆非善地，你不该回来的”。话说得像心疼。然后转头就把她摁在立政殿抄经，法华经十万言，一百天，哪儿也别想去。
他太清楚这个女儿有多大的劲儿。他跟言尚拆解暮晚摇，说她一个年轻寡妇，手无筹码背无靠山，能在短短时日里跟异母哥哥结盟，招揽人手，把鱼成安一朝掀下去。说到这儿，眼神从温情转冷。他欣赏她，恰恰因为她太像一把能伤到自己的刀。
言尚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个人在皇帝嘴里就是“一把刀，磨损摧折”。送去岭南跟废太子碰，碰赢了，“擦一擦，便还能用第二次”。女儿跟着去，在皇帝的计算里不是父女连心，是“好的刀刃别只用一次就折了，摇摇聪明，或许能帮他活着回来”。女儿的命和刀刃的保值，放在同一张算盘上，拨的是同一颗珠子。
可同一双手，最后把最疼的闺女“托付”给了这枚刀刃。条件是言尚辞官还乡，永不再踏进长安，不再近公主半步。他一边折女儿的翅膀，一边怕别人给女儿安上他够不着的翅膀。拧巴到骨头里。
他讲雪衣娘的时候，大概没想过自己也是笼子里的一只。剪了一辈子别人的翅膀，自己那对，早在坐上去的那把椅子上，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