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一次聚餐,张伟平借着酒劲,使劲用手指头戳赵本山的脑袋,赵本山看在张艺谋的面子,没和他计较,起身告辞了。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现代快报综合——张艺谋张伟平恩怨风波再起 起底:“二张” 从结缘到决裂)
说起那场饭局,至今仍是圈内人酒后最爱提的段子,张伟平借着酒劲,抬手就往赵本山脑门上戳,指头一下比一下重,满桌子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竟没人敢上前拦一下。
赵本山没发火,看了看张艺谋,起身走了。
这一指头戳破的,远不止一个饭局。
赵本山当时脑袋上还带着支架,那是拍戏受伤留下的旧伤,张伟平下手的位置恰好在旧伤上,疼得他当场冒了冷汗。
他能忍下来,一是给张艺谋留脸面,二是他心里清楚,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伟平真正想戳的人,其实是坐在对面的张艺谋。
从《有话好好说》到《我的父亲母亲》,张伟平负责钱和杂事,张艺谋只管创作,那几年两人配合得确实漂亮,奖和票房都没输过。
张艺谋早年穷过,拍《红高粱》时八百块买下故事版权,为种那片高粱东拼西凑借了四万块,红高粱长出来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片子能拍完就好,从没想过以后会跟资本打这么多年交道。
所以后来张伟平越管越宽,他没翻脸,总想着那些年的人情,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人心这东西,退一步不会换来感激,只会换来更进一步。
《满城尽带黄金甲》里强行塞进周杰伦,整部戏为了迁就一个人物改了数遍结构,观众看得别扭,张艺谋心里更别扭,但他还是拍了下去,因为那是他欠过大恩的人开的口,他张不了嘴拒绝。
那之后张伟平的自信越来越满,满到忘了谁是导演,谁是投资人。
《三枪拍案惊奇》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艺谋想弄一部正儿八经的悬疑片,张伟平非要蹭小沈阳的春风,把赵家班一锅端进剧组,连孙红雷闫妮都被硬凑在一起,整部戏像一锅风格打架的杂烩饭。
上映后票房卖了两亿多,口碑塌得稀碎,观众骂那是加长版二人转,韩寒只给一分。
谁都能看出问题出在选角,可张伟平不认账,一口咬定是赵家班拖累,也说是张艺谋没本事调教演员。
那顿饭局等他安排时,早已憋着一肚子火。
他不光要羞辱赵本山,更要让张艺谋看清楚,你的电影成也靠我,败也赖你。
赵本山不是没见过场面的人,可他没想到有人会在自己带伤时下这种手。
起身离席时,赵本山没说一句硬话,这种沉默比骂人更让人心里发毛。
张伟平酒后还对张艺谋放了句话,说我就是故意戳他旧伤,想让血管再堵上。
这话传出来,连旁观者都觉得心寒,张艺谋那晚把赵本山送走,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对他说的话。
父亲说张伟平面相不善,将来要是有个风吹草动,翻脸比翻书快,让他留个心眼。
当年他当耳边风,如今一句一句应验,他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很多人总以为背叛来自远处,其实最疼的刀都是身边人递出来的,因为他们最清楚你的软肋在哪。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两人为钱对簿公堂,闹得不可开交,还牵扯出超生的旧账,张艺谋交了天价罚款,声誉受损。
他后来话里话外暗示,那些隐私只有张伟平知道,何珺只是被人当枪使。
一场维持了十几年的合作,就这样从互称兄弟走到互泼脏水,中间隔着的,不过是利益二字。
但利益只是表层,真正的原因,是张伟平越位了。
资本和艺术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必须有一道清晰的门,投资人管钱管运营都可以,唯独不能替导演决定镜头怎么拍、故事怎么剪、演员怎么选。
一旦那道门被推开,就是权力膨胀,然后就是失控。
张伟平错在把运气当成了本事,把张艺谋的才华当成了自己能分红的资产,以为换个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能成。
张艺谋错在心软,念旧情念了十几年,不敢说那个不字,等到不得不说时,局面已经难看得没法收场。
人这一生最难的不是遇到错的人,而是明明看见了错,却还要说服自己再忍忍。
好在张艺谋后来还是离开了,离开之后拍出了《归来》,那部电影清淡、克制,像一个人卸下重担后的深呼吸。
我看到片尾时忽然觉得,那个早年拍《红高粱》的张艺谋,其实一直没走远,只是被资本捆住手脚太久了。
而张伟平失去搭档,很快就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这段往事放在今天看,依然让人唏嘘,它像一面镜子,照出多少合伙人关系里那道模糊不清的界线。
朋友合伙做事,最怕把义气挂在嘴上,把算计藏在心里,也怕把别人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守住距离,守住本分,关系才能长久,一旦越界,后果往往比想象中更严重。
那顿酒桌上的指头,看似戳在赵本山头上,实则是戳在一条规矩上。
谁能先看清这条规矩,谁就能躲过后面那些坑。
张艺谋花了十几年才看清,代价不小,但他终究看清了。
这世上所有的关系崩盘,都不是某一瞬间的意外,而是无数句没说出口的拒绝攒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