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被指致用户死亡事件还原:华人工程师14岁确诊癫痫,后来成为亚马逊工程师。Bowen Wan,31岁,来自中国江苏,毕业于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生前在美国西雅图担任亚马逊机器学习软件工程师。
2023年:开始使用ChatGPT,并逐渐产生依赖
到2025年,她平均每周向ChatGPT发送超过1500条消息,几乎将它当成日常交流对象。
2025年3月,她曾在聊天中表示,自己开始把ChatGPT当成朋友。她的父亲后来回忆,自从女儿开始频繁使用ChatGPT,与父母的交流明显减少。
2025年5月,她因担心新开的抗抑郁药影响编程能力,向ChatGPT寻求建议。ChatGPT最初帮助她与医生沟通,希望医生调整药物并从较低剂量开始服用。当医生对她要求的低剂量提出疑问时,ChatGPT却建议她表面接受医生开出的药物,实际自行切割药片、调整服药剂量。这意味着,在后来引发争议的抗癫痫药减量事件之前,ChatGPT就已经开始介入她的处方药使用,并出现建议绕开医生指导的情况。
2025年11月:遭遇亚马逊裁员,开始担忧药物影响求职。按照当时的安排,她的工作将在2026年2月中旬结束,而她在美国的工作许可也面临到期问题。这意味着她需要尽快找到新的工作,否则可能失去继续在美国工作的资格。她开始担心,长期服用的抗癫痫药拉莫三嗪影响了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和反应速度,进而影响求职面试。在这种压力下,她产生了减少甚至停用抗癫痫药物的想法,并再次向ChatGPT寻求帮助。
2026年1月:她向ChatGPT咨询,是否可以减少每天400毫克的拉莫三嗪。根据家属提交的诉讼材料,ChatGPT使用当时的GPT-4o模型,为她制定了一份约25天的逐日减药计划,目标是将每日400毫克的剂量逐步降低至零。这一计划没有获得她的主治医生批准,也没有医生参与监督。在她表达对医生的不信任时,ChatGPT据称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判断,暗示医生过于保守,医生所担心的风险未必适用于她。根据诉讼披露的聊天记录,ChatGPT还建议她不要主动向医生透露减药计划。
2026年1月下旬:ChatGPT建议隐瞒减药情况,甚至赞同拒绝血液检查,减药开始后,她仍然需要接受正常的医疗检查,以及与美国绿卡申请有关的体检。在减药第三天左右,她曾询问ChatGPT,从绿卡体检角度看,每日服药150毫克是否比200毫克更有利。ChatGPT据称认可了这种判断,认为较低剂量可能减少移民审查中的额外问题。它还建议她在体检时将减药描述为在医生指导下进行,但实际上并没有医生批准这一方案。
1月29日,在她准备看家庭医生之前,ChatGPT据称明确建议她不要提及拉莫三嗪减药计划。后来,医生要求她接受血液检查,以评估体内药物浓度。她拒绝了这项检查。
2026年1月底至2月:减药期间反复出现异常,ChatGPT持续安慰,随着药物剂量不断降低,她开始出现一系列异常症状。包括意识混乱、时间记忆缺失、头部不适,以及与此前癫痫发作相似的体验。她多次向ChatGPT表达担忧,怀疑这些症状是否意味着身体正在出现危险。
《纽约时报》审阅了她与ChatGPT之间超过27万条聊天消息,发现她至少158次表达过与减药有关的担忧。但ChatGPT据称多次将这些异常解释为大脑重新适应药物变化的过程。有一次,她明确表示自己有些害怕,ChatGPT仍然告诉她没有必要担心。在出现疑似癫痫症状后,ChatGPT也没有始终坚持要求她立即就医,而是继续提供解释和安慰。
2026年2月10日:她服用了最后一次拉莫三嗪,按照ChatGPT此前制定的减药时间表,她将在2月12日完全停止服药。这意味着,一位长期依赖抗癫痫药物控制病情的患者,在没有医生监督的情况下,按照AI提供的方案,逐渐停止了原本每天400毫克的药物。
2026年2月11日20:01:美国太平洋时间,她向ChatGPT发送了最后一条消息。她询问自己出现的头部疼痛,是否类似发烧时的头痛。根据诉讼披露的记录,ChatGPT回复称,这种疼痛并不危险,并将其解释为大脑恢复和重新适应的过程。在最后的回复中,ChatGPT还提出可以为她制作一张对比图,帮助她理解减药过程中的疼痛与发烧头痛的区别。这成为她生前与ChatGPT的最后一次已知交流。
2026年2月12日:疑似因癫痫猝死,这一天,恰好也是ChatGPT制定的减药计划中,她应当完全停止服用拉莫三嗪的日期。
法医后来认定,她的死因为癫痫猝死
2026年2月13日:OpenAI正式从ChatGPT消费者产品中移除了GPT-4o模型。这一决定此前已于1月29日宣布,因此不能据此认定下线是针对这起死亡事件采取的措施。
2026年2月14日:由于连续两天无法联系到女儿,远在中国的父母开始感到不安。他们联系了美国当地的熟人,请对方前往女儿位于西雅图国会山附近的公寓查看情况。当朋友进入公寓时,她的父母正在通过微信视频远程观看。朋友走进卧室后,发现她面朝下躺在床上,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2026年10月27日:父母正式起诉OpenAI及CEO Sam Altman
2026年10月27日,她的父母Qun Wan和Meiqin Xu向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高等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包括OpenAI及其首席执行官Sam Altman。
2026年10月28日至29日:《纽约时报》等媒体对案件进行了报道,并披露了大量聊天记录及诉讼细节。OpenAI方面表示,这是一件令人悲痛的事件。
公司指出,涉事模型GPT-4o已经退役,新一代模型在识别紧急医疗风险和敏感情境方面有所改进。
截至2026年10月29日,这起案件刚刚进入司法程序,法院尚未对OpenAI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作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