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空房子的日子,谁不是咬着牙熬出来的?
村东头萍姐当众甩了她家老赵一耳光,周围看热闹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她擦了擦嘴角,冷笑着说:“你一年到头在外面见不到人,凭啥回来管我夜里门栓插没插?”老赵蹲在地上死死捂着脸,半个字都不敢吭。我站在人堆外面,看着袋子里刚买的零食,手心直冒汗。萍姐那句话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村里留下的这帮女人,男人全在南方打工,夜里听着动静就让人心里发慌。
我叫秀芬,三十九岁了。我男人常年在深圳,去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待了几天就急匆匆走了。临走前我晒被子,货运老周顺手帮了个忙。就这么点事,我男人在视频里硬是盘问了半宿。这日子过得,手里虽然拿着他寄回来的生活费,可冷锅冷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萍姐闹完没几天就跑去镇上打工了,老赵灰溜溜地跑来让我帮忙劝劝。我拿着扫帚直接把他轰了出去,没好气地说:“你一年到头不着家,她生病住院的时候你在哪?人家老周好歹还搭把手呢!”话刚出口我自己也愣住了,前年我烧得糊涂,也是老周把我捎去卫生所的。坐在驾驶座上听他说了一句“你男人该回来了”,我当场就委屈得掉下眼泪。
说实话,谁心里还没过过坎。去年大热天在地里干活,隔壁的孙二柱总往我跟前凑,手还顺势搭了上来。我当时心跳得厉害,可脑子里一闪现闺女期末拿奖状的样,一把就把他推开了:“二柱,你媳妇临走前可特意嘱咐过我,让你别总瞎转悠。”他臊得慌,扭头就走了。
没过多久,老赵服了软,把家里三轮车卖了追去镇上,俩人最后还是和好了。我男人知道这事后,突然在视频里说今年要请假回来。我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听他说心里不是滋味,我这心里头五味杂陈,足足盼了八年才盼来这句话。
他回来那天带了一大堆东西,一进门就下地帮着干活,嘴里还唠叨个不停。那天夜里听着窗外的雨声,他突然提起老周送我去医院的事,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却嘿嘿一笑说:“以后我两个月就回来一趟,钱少赚点,一家人在一起才叫过日子。”听着闺女在屋里喊妈,看着他跑前跑忙的身影,我这心里终于踏实了。
村里人都说男人长期不在家,女人越轨是常有的事,可真要是迈出了那一步,往后在这个家里连头都抬不起来。钱少赚点饿不死,可被窝要是冷透了,那才真叫生不如死。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