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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把拆迁家底全给了弟弟,转头却逼着远嫁的女儿掏八万手术费。 那天在县医院拿药

姑姑把拆迁家底全给了弟弟,转头却逼着远嫁的女儿掏八万手术费。

那天在县医院拿药,路过骨科病房,我正好撞见我姑正死死掐着表姐的手腕,非要她掏八万块钱做手术。表姐在村里开着一家土得掉渣的理发店,我扫了一眼,她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染发膏,衣服口袋里斜插着一把用了快十年的老式不锈钢梳子。

说实话,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臊得慌。就在上个月,村里拆迁分房,我姑高兴得摆了三大桌。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她亲手把两套回迁房的钥匙交到我表弟赵凯手上,顺手又转了三十万给这小子换新车,剩下的十几万现金紧紧揣在儿媳妇兜里,逢人就说这是老赵家的根基,一分钱也不能便宜外姓人。

可当初表姐出嫁的时候呢?婆家给的八万八彩礼被我姑一分不少全扣了下来,转头拿去填了赵凯玩网贷的窟窿。表姐出嫁那天连床像样的新被子都没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嫁衣在村口抹眼泪,我姑还在背后翻白眼,戳着脊梁骨骂她是泼出去的水。这两年表姐除了过年拎盒饼干来坐坐,平时根本不踏进娘家门半步,我姑还天天在村里哭诉,说这丫头白眼狼,一点孝心都没有。

见表姐半天不吭声,我姑急了眼,抬手一把将床头柜上的保温壶扫到地上。伴着一声脆响,不锈钢壶砸在瓷砖上瘪了一大块,瞬间引来好几个病人家属伸着脖子往里瞅。“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信不信我让护士把我抬到你理发店门口去,让全村人都看看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怎么做生意!”

表姐的手腕被攥得青紫,食指把口袋里的梳子掐得咔咔直响。她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那是刚给客人洗剪吹收的几百块零钱。这时候,主治医生拿着催费单走了过来,直说要是今天下午再交不上押金,手术只能往后延期,到时候恢复可就难说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赵凯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我姑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立马阴转晴,接起电话的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哎哟我的乖儿子,妈没事,就是不小心扭了下腰。你们在丽江玩得开心点,别惦记家里,手术的事儿你姐早就安排妥当啦,不用你操心。”

挂了电话,她立马变了脸,下巴抬得老高冲着表姐翻了个白眼:“听见没?你弟好不容易带媳妇出去散心,可不能让这些破事扫了兴,你赶紧去把费交了。”

表姐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妈,你前阵子不是当着全村的面说我是外人吗?怎么这会儿轮到要花钱了,又想起我是你女儿了?”

我姑被噎得愣了半秒,接着一巴掌拍在病床护栏上撒起泼来,大喊着自己辛辛苦苦养大个讨债鬼,连八万块钱都抠不出来,简直是要遭天打雷劈。

门外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嗡嗡作响。表姐没跟她吵也没闹,只是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按了公放。

视频里正是上个月拆迁办签字那天拍的。我姑端着酒杯站在饭桌正中央,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透了!两套房和补偿款全归我儿子赵凯,我往后养老也全靠我儿子。李娟嫁出去了就是外人,我生老病死绝不沾她半点光,各位老少爷们都给我做个见证!”当时录像的大伯是个明白人,怕表姐受委屈,散伙就把视频发了过来。

视频一放完,走廊里顿时鸦雀无声。我姑刚才那副泼妇样瞬间僵在脸上,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活像个熟透的猪肝,干瘪的手指头抓着床单直哆嗦,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表姐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机,从包里数出两千块钱现金,轻轻拍在床头柜上。

“这是我作为女儿最后的一点心意,多了没有。你要是要做手术,找你那宝贝儿子要去。”

说完,她一把甩开被抓得通红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朝电梯口走去。我看着她口袋里露出来的那截不锈钢梳柄,在医院雪白的灯光下晃得人格外清醒。

你说这当妈的把偏心眼做到这份上,老了病了还能理直气壮地道德绑架,到底是谁给她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