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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60岁,把80万存款全给了儿媳,女儿骂我老糊涂,三年后我住院,女儿跪在病床前哭

我60岁,把80万存款全给了儿媳,女儿骂我老糊涂,三年后我住院,女儿跪在病床前哭

给钱那天是个礼拜天,儿媳照例来给我收拾屋子。她进门先把围裙系上,那条蓝布围裙洗得发白,兜口磨出了毛边。我把存折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塞她手里。她愣了半天,手往回缩:“妈,这钱我不能要。”我攥着她手腕没松:“拿着。你进门这些年,我没给过你啥。”她还要推,我硬塞进她围裙兜里。那围裙兜里还揣着给我买的降压药,药盒硌着存折,她手停在兜口,到底没再往外掏。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她围裙兜鼓鼓囊囊的,走路有点坠。那天她走的时候在门口换鞋,弯腰弯到一半停住了,手按着兜,好像怕存折掉出来。

女儿是第三天知道的。她从外地赶回来,包往沙发上一扔,鞋都没换。女儿:“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八十万,你全给一个外姓人?”我正择豆角,没抬头:“我心里有数。”女儿:“有啥数?你以后有个病有个灾,指望谁?”我把豆角筋一撕:“指望谁算谁。”女儿气得脸通红:“人家转头贴补娘家,你哭都没地儿哭!”我继续择豆角,没接话。她站在那儿喘粗气,伸手把我手里的豆角夺过去摔盆里:“你别择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她走的时候摔了门,震得门后挂历掉下来,我捡起来,日子还停在上一页。

那之后女儿电话来得少了,逢年过节寄箱水果,人不到。儿媳还是每周末来,买菜做饭,走的时候把垃圾袋拎下去。有回我见她蹲在楼道里系鞋带,围裙兜里露出存折的红皮一角。她起身时膝盖响了一声,扶着墙站了会儿才下楼。我当时没多想,后来老想起那一幕,她扶着墙的手背上还有炒菜溅的油点子。那天她买的菜里有把韭菜,根上还带着泥,她蹲在厨房摘了快半个钟头。

给钱后大概两个月,我腿疼得厉害,儿媳带我去医院。坐的几路车我记不清了,就记得下车还得走一段,她一路搀着我胳膊。缴费时她从兜里摸出手机扫码,没往那个红皮存折上动一下。我坐走廊椅子上,见她把找零的几块钱叠好,塞回围裙兜,跟存折挨着。她回来扶我,说:“妈,医生说没大事,开点药吃。”我“嗯”了一声,没问她为啥不用存折里的钱。后来听护士站的人说,她们这缴费窗口不收现金,都得扫码。

今年开春我住了院,心脏上的毛病。儿媳白天上班,晚上来陪床,来了就给我擦身子、倒尿壶。折叠椅窄,她侧着睡,半夜我醒了她就跟着醒,问我要不要喝水。有回她趴在床沿上睡着了,手机掉地上,屏幕还亮着,是单位群里发的消息,说这个月全勤奖没了。住院头一天,她从家里拿来我的医保卡和换洗衣服,包里还塞着那个红皮存折,用皮筋跟病历本捆一块儿。我看见了,没吭声。隔壁床老太太问她:“你是闺女吧?”儿媳笑了笑:“我是儿媳妇。”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女儿是第三天到的,风尘仆仆,站在病房门口没往里进。儿媳正端着盆出来倒水,俩人撞上。儿媳:“姐,你来了。”女儿侧身让了让,没应,眼睛往我这边扫了一眼,又挪开。儿媳把盆放下:“那你坐,我去打壶热水。”说完拎着壶出去了。

那天晚上女儿去护士站问费用。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沓单子,站在床尾翻来覆去地看。我眯着眼装睡,见她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头在缴费人那栏停住了。那栏写的是儿媳的名字,一笔一笔,从入院到昨天,全是。女儿把单子折起来,又展开,又折起来,纸边都捏毛了。她又翻到最前面一页,看了一遍,嘴里小声念着什么,我没听清。最后她把单子叠好,塞进自己包里,坐在折叠椅上发了半天呆。

第二天一早女儿进来,走到床前,腿一软跪下了。手里还攥着那沓单子,最上头压着个红皮存折。女儿:“妈,这钱她一分没动。她拿自己工资给你交的费。我翻她包了,存折连封皮都没拆,就夹了张纸条。”她肩膀一抽一抽的,话都说不利索:“我骂你老糊涂,我才是那个糊涂的。她围裙兜里天天揣着这存折,怕你反悔要回去,又怕放家里丢了。我那天还骂她装好人……”

我伸手把存折拿过来,翻开,里面夹着张超市小票,背面写着:“妈的钱不动,留着应急。”字歪歪扭扭,是儿媳的笔迹。存折边角磨得发白,跟我给出去那天一个样。我摸到封皮里头硬邦邦的,翻开一看,夹层里还塞着两板降压药,铝箔都压扁了。我把药板抽出来,药片哗啦响了一声,女儿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女儿把存折往我枕头底下塞,我按住她手:“放你那儿吧。”她愣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女儿跪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两板压扁的药,半天没站起来。后来护士进来量血压,她才扶着床沿起来,站在旁边,手背在脸上蹭了一下。

换作是你,这存折你当初会塞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