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 “山膏似的文风，要不得！” ｜ 《三联生活周刊》“声音”（1412） 】　　

　　❖ 我我相信，将一个层次降低到另一个层次，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比如，将宏观社会现象视为微观社会现象的“放大版”，或将微观社会现象视为宏观社会现象的直接投影或衍生效应、衍生物，都很难提高我们对人类社会生活的理解，反而会破坏社会学家多年来努力获得的、极其有限的预测和控制社会趋势的能力。

　　—— 英国社会学家齐格蒙特·鲍曼、英国学者西特拉莉·罗维罗萨-马德拉索：《活在借来的时间中》　　

　　❖ 对约翰·伯格而言，观看的行为——无论是艺术家的观看还是观众的观看——都蕴含着人类最原始的好奇、愉悦和敬畏之情。艺术并非孤立存在，但它也无法被简化为政治、商业或其他任何事物。一幅油画或许是一件物品、一件市场上的商品，但它绝不仅仅如此。它也是画家主观感受的表达，是跨越时空、触及心灵的双手所创作的作品。同时，它也传达了一种乌托邦式的可能性。

　　—— 《纽约时报》评论人A.O.斯科特：《那个教我们如何集中注意力的人》　　

　　❖ 现代商学院旨在促进交易、简化和优化。这种思维模式已蔓延至更广阔的世界……医学院的核心价值在于健康，法学院的核心价值在于正义，这些都是无可争议的公共利益。而商学院的组织架构则明确围绕着一种私人利益：追求利润。法律和医学领域的教育建立在成熟的知识体系之上——数百年的判例法、生物学等自然科学，而管理学恰恰缺乏这些知识。

　　—— 剑桥大学教授克里斯托弗·马奎斯：《我在商学院任教，该关闭它们了》　　

　　❖ 《山海经·中山经》说：苦山有兽，“名曰山膏，善詈（骂人）”。科学家要讲究文德，讨论问题，分清是非，以理服人。山膏似的文风，要不得。

　　—— 南京大学教授 程千帆：《詹詹录》

　　（来自《三联生活周刊》2026年第43期，总第1412期 “声音”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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