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15岁高中生查出癌症已转移，他爸的一句话，戳痛多少家长的心

确诊那天下午，他爸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没往病房走。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跟前站了得有十来分钟。

他妈过去叫他，他转过身，说了一句：“他上个月跟我说腿疼，我还骂他装病不想跑操。”

那天早上孩子说腿疼，他爸正蹲在门口系鞋带，头都没抬。孩子站在旁边等了等，又说了一遍“膝盖上面疼”。他爸系完鞋带站起来，说：“你就是不想跑操，找什么理由。”孩子没再说，背着书包出门了。

这句话后来被家里人提过好几回。每回他爸都不接话，低头摸口袋，摸半天什么也没摸出来。烟戒了好几年了，那阵子又抽上，抽完把烟盒捏扁塞兜里，谁也不让看见。

孩子十五岁，读高一。学校离得远，每天六点出门，晚上九点多到家。腿疼那阵子他妈以为是长个子，买了钙片。孩子没再提过腿的事。

后来腿上鼓了个包，按着不疼不痒，他妈说去医院看看吧。他爸说等周末。周末推了一周又一周，推到孩子走路有点瘸了，才去的。

检查做了三天。最后一天医生把他爸单独叫进去，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跟他妈说：“住院，得做进一步检查。”

他妈是从护士那儿听来的，说医生当时的意思是已经转移了，让尽快安排。听说这病早期就是腿疼，好多家长都当成生长痛。

住院头两天，孩子还挺高兴，说终于不用上晚自习了。他爸在边上削苹果，皮削得厚，一个苹果削完只剩半个。孩子笑他：“爸你削的这是土豆吧。”

他爸说：“吃你的，话多。”说完清了一下嗓子，又补一句：“等你好了天天给你削。”

孩子撇撇嘴：“天天吃土豆啊。”

第三天开始治疗。孩子吐了两回，不笑了。他爸坐在床边，手搁在膝盖上，两个大拇指来回搓。孩子说：“爸你回去吧，明天还上班。”

他爸说：“我请假了。”

“请几天？”

“请了长假。”

孩子没再问。他爸也没说单位那边怎么请下来的。他妈知道的时候，他爸已经把干了多年的活儿辞了，拿了一笔补偿，没跟任何人商量。

这事他妈跟他吵过一回。他爸就一句：“钱再挣呗。”吵完那天晚上，他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他妈以为他在看新闻，凑过去瞄了一眼，他在搜“转移了还能撑多久”。搜索框里打字打了一半，输错两回，第三遍才打对。

他妈说：“你别瞎搜。”

他爸把手机扣过去：“没搜。”手在裤兜里攥着，指头一下一下搓着裤兜里的线头。

孩子有个习惯，每天睡前要拿手机打两把游戏。住院以后手机被收了，他爸说影响休息，其实是怕他自己搜病情。孩子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旧平板，连了医院的网，半夜躲被窝里看篮球集锦。

有天半夜他爸起来上厕所，看见被窝里亮着光。病房窗帘拉不严，边上漏一道光，正好打在床头那面墙上。他掀开被子正要发火，孩子先开口了：“爸，我们校队下个月打比赛，我打不了了。”

他爸愣了一下，把被子给他掖好，说：“等你好了再打。”

孩子说：“好。”

那个“好”字说得特别快。

治疗到第二周，孩子开始掉头发。他妈买了顶棒球帽，他爸嫌不好看，第二天从外面拎回来一双球鞋，白色的，鞋帮上带一道红杠。孩子看了一眼说：“爸，这是最新款，你哪来的钱？”

他爸说：“你别管。”

孩子把鞋抱在怀里，没穿，搁在床头柜上。他爸说你怎么不穿，孩子说等出院再穿，现在穿浪费。他爸没再劝。

那双鞋后来一直搁在那儿。

有天下午，他爸蹲在病房门口接电话，是单位打来的，问要不要办离职手续。他爸说“办吧”，声音不大。挂了电话没马上进去，蹲在原地，两只手抱着后脑勺。

孩子在屋里听见了，跟他妈说：“我爸是不是把工作辞了？”

他妈说：“没有的事。”

孩子说：“我听见了。”

他妈没接上话。

孩子闷了一会儿，说：“你跟爸说，别辞。我治好了还得上学，学费挺贵的。”

他妈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孩子在后面又补了一句：“我那个鞋退了吧，能退吗？”

他妈没回头：“退什么退，留着。”

那天晚上他爸进病房，孩子已经睡着了。他爸把那双球鞋从盒子里拿出来，把鞋带拆了重新穿了一遍，穿得整整齐齐，又放回去。隔壁床陪护的大哥问他：“孩子不穿你穿它干啥？”

他爸说：“他明早起来穿。”

第二天早上孩子也没穿。

但他把鞋盒从床头柜挪到了枕头边上，挨着脑袋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