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龙的日子越来越难熬,距离卸任越来越近,却被左右两边的反对派联手逼宫。极右翼的勒庞早早宣布参选下一届总统,左翼的梅朗雄干脆直接走上示威现场,公开喊话马克龙,要么让步,要么下台。
眼下的马克龙,早就没有多少回旋余地,连稳住政府正常运转都吃力。总理换了一轮又一轮,议会僵持不下,预算吵来吵去,街头抗议持续发酵,足以说明他对国内局势的掌控力已经明显下滑。
一个即将离任的总统,手里缺少推动改革的政治筹码,很难再让各方相信他能拿出新方案。对勒庞和梅朗雄来说,这正是扩大影响力、冲刺大选的窗口期。
2024年欧洲议会选举,马克龙所在阵营惨败,勒庞的国民联盟势头大涨。按照常理,马克龙本该调整策略,缓和社会矛盾,避免局势继续恶化。但他选择了一步险棋:直接解散国民议会,提前开打立法选举,想打乱反对派节奏。
这次豪赌,最后以失利收场。提前选举没能帮马克龙夺回议会多数,反而让议会彻底变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左翼联盟成为议会第一大力量,国民联盟席位大幅增加,马克龙的中间派阵营遭到重创。没有任何一派单独过半,法国政坛就此陷入长期分裂。
法国是半总统制,总统手握外交、国防、任命总理等权力,但国内政策落地,离不开议会配合。议会多方互相牵制时,总统的权威会被大幅稀释。马克龙既说服不了左翼,也争取不到右翼支持。失去议会优势之后,他的政府只能靠临时谈判、党派交易勉强续命,稳定性很差。一份预算稍有争议,反对派就会发起不信任动议,内阁频繁更迭,马克龙的威信也跟着持续受损。
到这个阶段,马克龙基本是有心无力。过去遇到民怨,政府还能靠补贴、增加开支安抚民众,这条路现在走不通了。法国公共财政压力巨大,高债务、高赤字一直被欧洲市场紧盯,经济增长乏力,外部环境也不乐观。想靠撒钱平息抗议,国库不允许,空头承诺也很难说服示威人群。
眼下最棘手的就是预算案。右翼主张压缩开支、收紧移民相关支出,左翼坚持增加公共投入、保障低收入群体利益。马克龙夹在中间,怎么做都要挨骂:坚持紧缩,就被指责牺牲普通人;放开支出,又会被扣上财政失责的帽子。加上议会没有稳定多数,任何方案都容易引爆新冲突。
反对派其实心里也清楚,帮马克龙稳住局面等于给自己增加对手。持续施压,反而能不断消耗马克龙的支持率。今天法国的乱局,不是一次抗议造成的,是马克龙执政多年积攒下来的经济、社会矛盾叠加而成,而2024年解散议会的决定,直接把本就不稳的政局推向更深的僵局。他想重新整合力量,手里筹码已经不多;想让步安抚民众,又被财政和对手双重捆住手脚。
不过勒庞和梅朗雄也不用太过乐观。就算其中一人拿下总统宝座,要面对的难题和马克龙相差无几。
首先,破碎的议会格局不会跟着新总统自动改变。法国总统选举和议会选举逻辑分开,就算赢得大选,也未必能拿到稳定多数。选民立场已经高度分散,左右阵营都有稳固基本盘,想快速凑出可靠执政联盟,难度极高。
其次,财政难题是绕不开的坎。勒庞上台,要回答怎么在控支出的同时兑现竞选承诺;梅朗雄上台,也要说清楚扩大福利、涨薪的钱从哪里来。
说到底,逼宫总统容易,治理法国很难。现在站在一旁批评别人,等自己坐到爱丽舍宫,一样要面对一堆无解的麻烦,到时候也会成为被抗议、被施压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