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续加班3天,在抢救室里看到了丈夫和他的女助理。
女助理宫外孕大出血,丈夫跪在地上求我亲手主刀救人。
我含泪做完手术,他却拿出1份孕检报告。
直到我发现,那份报告是假的。
01
苏晚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
今天是第三天,她从早上八点进急诊室,到现在凌晨一点,中间只喝了两杯美式咖啡,吃了一块凉透的鸡蛋灌饼。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丈夫陈旭发来的消息:“今晚不回来了,公司加班。”
苏晚看了一眼,没回。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把手机塞回白大褂口袋,转身走进抢救室。
护士小刘迎上来:“苏医生,刚送来一个车祸伤者,脾破裂,需要马上手术。”
苏晚点头:“准备手术室,我换衣服。”
她刚走到更衣室门口,对讲机又响了:“苏医生,又来一个急救,女性,26岁,宫外孕破裂大出血,血压在掉。”
苏晚皱眉:“今晚值班的妇科医生呢?”
“王医生在处理另一个产妇,走不开。病人情况很紧急,等不了。”
苏晚咬了咬牙:“行,我先去看。”
她转身往急诊大厅走。
走廊上的灯管坏了两根,一明一暗地闪着,照得她的影子忽长忽短。
她推开抢救室的门,护士正在给病人做基础检查。
病床上的女人脸色惨白,下半身的床单已经被血浸透了。
苏晚走到床边,伸手去翻病历本。
然后她僵住了。
躺在床上的,是周婉晴。
陈旭的女助理。
苏晚见过她三次。
一次是公司的年会,陈旭带着她来敬酒,说“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行政助理,周婉晴”。
一次是陈旭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苏晚无意间看到的,对话框里全是亲昵的表情包和“想你了”。
一次是上个月,苏晚提前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看到陈旭的车,副驾驶上坐着周婉晴。
此刻,周婉晴躺在她的抢救室里,下半身全是血。
“苏医生?”护士催促了一声。
苏晚回过神,强迫自己看周婉晴的病历本。
上面写着:停经8周,突发下腹剧痛,B超提示宫外孕破裂,腹腔大量积液。
需要立即手术。
苏晚深吸一口气,拿起听诊器。
她是医生。
不管躺着的是谁,她都是医生。
“建立静脉通路,交叉配血,通知手术室准备。”苏晚的声音很稳,手也没有抖。
这时候,抢救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男人冲了进来,西装上全是血,脸上的表情是苏晚从未见过的慌张。
陈旭。
他直接扑到病床边,握住了周婉晴的手。
“婉晴,你撑住,医生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
陈旭这才注意到她,抬起头,愣住了。
“苏……苏晚?”
抢救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只有监护仪在滴滴地响。
周婉晴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苏晚,嘴唇动了动:“苏医生……救救我……”
然后她昏了过去。
02
苏晚没有动。
她就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听诊器,看着陈旭。
陈旭的手还握着周婉晴的手,没有松开。
“出去。”苏晚说。
陈旭张了张嘴:“苏晚,我……”
“病人需要抢救,家属请到外面等候。”苏晚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在跟任何一个陌生人说话。
护士走过来,把陈旭往外推。
陈旭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看了苏晚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害怕,有慌张,还有苏晚最熟悉的东西——心虚。
门关上了。
苏晚低下头,继续检查周婉晴的生命体征。
血压70/40,心率130,腹腔出血量估计在1500毫升以上。
必须马上手术。
“准备开腹探查。”苏晚对护士说,“打电话叫二线医生过来支援。”
“苏医生,二线王医生还在手术台上,至少要一个小时。”护士小刘说。
苏晚闭了一下眼睛。
等不了一个小时。
她来做。
她只能自己来做。
03
手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陈旭还站在走廊上。
他靠在墙上,西装扣子敞开着,领带歪到一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看到苏晚出来,他立刻冲上来。
“苏晚,她怎么样了?”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往手术室走。
陈旭跟了两步,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苏晚,你听我说。”
苏晚停下来,低头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曾经握过她的手,给她戴过戒指。
现在这只手上沾着另一个女人的血。
“放开。”苏晚说。
陈旭没有放。
他松开手,然后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走廊上有护士经过,有病人被推过去,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跪在穿着手术服的苏晚面前。
“苏晚,求你了。”陈旭的声音在发抖,“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求你救救她。”
苏晚低头看着他。
手术室门口的白色灯光打在陈旭的头顶上,他的头发稀疏了,发际线后退了不少,眼角也有了细纹。
他们结婚五年了。
五年里,她加过无数次班,错过无数次晚饭,推掉过无数次约会。
陈旭说过很多次“没关系,你忙你的”。
现在她知道了,那些“没关系”的背后,站着另一个女人。
“你再说一遍。”苏晚说。
陈旭抬起头,眼眶红了:“她怀孕了,八周了。孩子是我的。求你救救她,救救我的孩子。”
苏晚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发现真相后,突然觉得一切都荒唐的笑。
“陈旭,”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加班三天吗?”
陈旭愣住了。
“因为三天前,有个宫外孕的病人,从我们医院转走,路上大出血,没到医院就死了。”苏晚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这三天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坚持留下她,她会不会还活着。”
她弯下腰,看着陈旭的眼睛。
“你放心,我会救她。”
苏晚站直身体,转身走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陈旭跪在走廊上,半天没有起来。
04
手术灯亮了。
苏晚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拿着手术刀。
周婉晴躺在那里,全身麻醉,已经没有意识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手术刀放在皮肤上,划了下去。
血涌了出来。
她的手很稳。
十五年的医学训练,八年的临床经验,上千台手术的积累,让她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切开、探查、找到出血点、止血、切除病灶。
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教科书。
护士递器械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吸引器。”
“止血钳。”
“缝线。”
苏晚的声音短促有力。
她的脑海里一直在闪回。
陈旭握着周婉晴的手。
陈旭说“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陈旭跪在她面前。
但这些画面没有影响她的手。
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了。
苏晚放下手术器械,退后一步。
“关腹。”
护士开始做最后的缝合。
苏晚摘下沾血的手套,走出手术室。
05
走廊上,陈旭还坐在那里。
他没有走,身边多了一个人——他妈妈李秀兰。
李秀兰看到苏晚出来,立刻站起来,拉着陈旭走过来。
“苏晚,怎么样了?孩子保住了吗?”
苏晚看着李秀兰。
这个婆婆,从她嫁给陈旭的第一天起,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嫌弃她工资低,说她当医生不如当护士,说她不顾家不会做饭不会带孩子。
虽然他们根本就没有孩子。
“妈,”苏晚说,“你儿子告诉你了?”
李秀兰点头:“这么大的事,能不说吗?苏晚啊,我知道你委屈,但男人嘛,外面有人也是正常的。你先把人救过来,其他的事回家再说。”
苏晚看着李秀兰,又看了看陈旭。
陈旭低着头,不敢看她。
苏晚说:“宫外孕,孩子不可能保住。你的助理差点因为你丢了命。”
她看着陈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晚送来二十分钟,她会死在路上。”
陈旭的脸一下子白了。
李秀兰也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
苏晚转身离开。
她的后背挺得很直,步子很稳。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苏晚走进更衣室,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然后她哭了。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哭了五分钟,然后站起来,洗了脸,换了衣服。
手机亮了。
陈旭发来一条消息:“对不起。”
苏晚看了很久,打了三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她什么也没回,把手机扔进包里,走出了医院。
06
回到家已经凌晨四点了。
苏晚打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陈旭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他抬起头,眼睛红肿,显然也哭过。
“苏晚,我们谈谈。”
苏晚放下包,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说吧。”
陈旭把那份文件推过来。
苏晚低头一看,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陈旭的声音很低,“你签了吧。”
苏晚没有拿那份协议。
“陈旭,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陈旭沉默了很久。
“婉晴的事,我不解释。是我对不起你。”他说,“但你也别装得像个受害者。”
苏晚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陈旭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你自己看。”
苏晚拿起来,是一份孕检报告。
上面写的是她的名字。
怀孕六周。
苏晚愣住了。
她一直在吃避孕药,从来没有断过。
怎么可能怀孕?
“你以为我不知道?”陈旭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故意怀孕,想用孩子绑住我。苏晚,你太可怕了。”
苏晚盯着那份报告,脑子里飞速转动。
报告是真的,上面的医院公章是真的,医生的签名也是真的。
但她没有怀孕。
她上周才做过体检,所有指标都正常。
唯一的可能是——这份报告是假的。
苏晚抬起头,看着陈旭。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愧疚,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陈旭,这份报告你从哪里拿到的?”
“婉晴给我的。她说她在医院体检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你的报告,就帮我多打了一份。”陈旭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晚没有说话。
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了一个人——实习生小周。
小周是她带过的实习生,现在在检验科工作。
苏晚发了一条微信:“小周,两个月前周婉晴来医院体检,她的报告谁经手的?”
凌晨四点,小周当然没有回复。
苏晚放下手机,看着陈旭。
“你信她,不信我?”
陈旭别过脸:“苏晚,事实摆在面前。你让我怎么信你?”
苏晚站起来,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我签。”
她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协议推到陈旭面前。
“但是陈旭,你给我记住,今天的每一句话,你都会后悔的。”
苏晚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她没有睡觉。
她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
五分钟后,小周回复了。
“苏姐,两个月前周婉晴的体检报告是我经手的。怎么了吗?”
苏晚打字:“她当时有没有让你多打一份?”
小周回复:“有啊,她说要拿去公司报销。我帮她多打了一份。苏姐,出什么事了吗?”
苏晚没有回复。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真相已经很清楚了。
周婉晴用苏晚的名字和病历号,伪造了一份孕检报告。
然后交给陈旭,告诉他苏晚故意怀孕。
陈旭信了。
或者说,他想信。
因为信了,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离婚,理直气壮地把所有过错推到她身上。
苏晚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没有哭。
她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方律师,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的银行流水。越快越好。”
07
三天后,苏晚拿到了陈旭的银行流水。
她记得他的密码,结婚五年,他从来没有改过。
过去三个月,陈旭给周婉晴转账共计二十三万八千元。
备注写着“项目奖金”。
苏晚打电话给陈旭公司的财务总监——一个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女同事。
“李姐,我想问一下,周婉晴的月薪是多少?”
“八千啊,怎么了?”
“那她有拿过项目奖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没有。公司的项目奖金只发给项目组成员,周婉晴是行政助理,不参与项目。”
苏晚说了一声谢谢,挂了电话。
她把转账记录截了图,存进云盘。
然后她又查了周婉晴的住院记录。
宫外孕手术,住院七天,总费用四万两千元。
这笔钱,是陈旭用信用卡付的。
苏晚看着这些数字,突然觉得很恶心。
不是因为她伤心,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五年了,她省吃俭用,给陈旭买最好的衣服,给他妈妈交医保,给他在亲戚面前撑面子。
而他在外面养女人,一出手就是二十多万。
苏晚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发给了方律师。
“方律师,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但我要重新谈条件。”
方律师很快回复:“你想要什么?”
苏晚打了四个字:“净身出户。”
08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苏晚刚到科室,就听到护士们在议论。
“听说了吗?苏医生的老公出轨了,对象还是他公司的女助理。”
“那个女人宫外孕,还是苏医生做的手术呢。”
“天哪,这也太狠了吧。”
苏晚走进办公室,所有人立刻闭嘴了。
她没有说什么,换好白大褂,开始查房。
上午十点,李秀兰来了。
她直接冲进急诊科,当着全科室的人,指着苏晚的鼻子骂。
“苏晚,你还有没有良心?陈旭是你老公,你非要把他往死里逼?”
“净身出户?你也说得出口!那房子是我们老陈家出的首付!”
“你一个当医生的,一个月挣那么多钱,还差这点?”
苏晚没有打断她,等她骂完了,才慢慢开口。
“妈,你说完了?”
李秀兰喘着气:“说完了,你想怎么样?”
苏晚从口袋里拿出那份假孕检报告,拍在桌上。
“妈,你儿子说我故意怀孕想绑住他。这份报告是假的,是你儿子的女助理伪造的。”
李秀兰愣住了。
“伪造医疗文书,你知道要判几年吗?”苏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三年以下。如果造成严重后果,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李秀兰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胡说……”
苏晚拿出手机,翻出小周的聊天记录,递给她看。
李秀兰看完,手开始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晚把手机收回来,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李秀兰的哭声。
“陈旭这个畜生……他怎么敢做这种事……”
苏晚没有回头。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09
周婉晴醒了。
手术后第四天,她恢复了意识,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苏晚去查房的时候,周婉晴正靠在床上喝水。
看到苏晚进来,她的表情很复杂。
“苏医生,谢谢你救了我。”
苏晚没有说话,拿起病历本,记录她的生命体征。
周婉晴突然开口了:“苏医生,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晚停下笔,看着她。
“那是哪样?”
周婉晴咬了咬嘴唇:“我和陈旭,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苏晚笑了:“宫外孕,孩子是他的。你说不是那种关系?那是什么关系?”
周婉晴低下头,没有说话。
苏晚合上病历本,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婉晴突然说了一句。
“苏医生,你有没有想过,陈旭为什么让你来救我?”
苏晚停下来。
“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救我。”周婉晴的声音很轻,“你是医生,不管躺在手术台上的是谁,你都会救。他算准了这一点。”
苏晚转过身,看着周婉晴。
“你想说什么?”
周婉晴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苏晚看不懂的东西。
“我想说,我们都是棋子。”
10
苏晚没有追问。
她把周婉晴的话记在心里,但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
下午,她接到医院的正式通知。
周婉晴向医务科投诉,说苏晚在手术中存在不当操作,导致她失去了生育能力。
医院启动了调查程序。
苏晚被暂停了手术资格。
消息传开,整个急诊科都炸了。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苏医生救了她的命,她反过来咬一口?”
“肯定是那个小三想讹钱。”
“苏医生,你赶紧找证据啊。”
苏晚很平静。
她调出了手术当天的全部录像和病历记录。
手术过程完全合规,没有任何问题。
止血、切除、缝合,每一个步骤都经得起推敲。
真正让她注意的,是另一件事。
周婉晴的宫外孕,其实可以保守治疗。
不需要手术。
苏晚翻看了周婉晴入院当天的会诊记录。
上面写着:患者停经8周,B超提示异位妊娠,包块直径2.8厘米,血HCG1500,未破裂,建议保守治疗。
但病历本上又有一行字:患者及家属要求手术治疗。
签字人是陈旭。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陈旭坚持要手术。
为什么?
保守治疗不需要开刀,不需要切除输卵管,不会影响生育能力。
而手术,尤其是宫外孕手术,有很大概率会切除一侧输卵管。
如果切除了一侧输卵管,受孕的几率会下降一半。
陈旭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要。
苏晚突然想起手术前陈旭跪在地上说的那句话。
“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求你救救她。”
他说的是“孩子”,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恐惧。
他怕的不是孩子没了,而是孩子生下来。
苏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脑海里慢慢成形。
陈旭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周婉晴也不一定想要。
那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