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王府第三年。
死后才知道——婆婆抢了我的嫁妆,儿子被养废,夫君另娶他人。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新婚夜。
这一世,我不再做那个痴心的蠢妇。
1
“听说翟五姑娘又上门了。”
“这次不知道要住多少天。”
门外小丫鬟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夏忱忱躺在床上。
看着芙蓉帐顶。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
可临到这一刻。
她忽然不知道。
自己这一辈子究竟图什么。
她出身富商之家。
是夏家大老爷最疼爱的嫡长女。
锦衣玉食。
容貌出众。
人人都说她命好。
甚至有人断言——
她将来必定金尊玉贵。
夏忱忱曾经不喜欢这四个字。
商贾之女。
哪来的金尊玉贵。
最多不过嫁入高门。
做个良妾。
她不想为妾。
可偏偏在她及笄之后。
永平王府突然上门提亲。
为四子宋濯求娶。
整个夏家都震惊。
唯独父亲夏宪满脸得意。
永平王府缺钱。
夏家有钱。
于是这门亲事。
成了。
夏忱忱当时也愿意。
因为她喜欢宋濯。
她甚至知道——
宋濯喜欢吃什么。
喝什么酒。
马叫什么名字。
可她没想到。
这门亲事。
是她一生的开始。
也是噩梦的开始。
新婚夜。
宋濯没有送她回新房。
她一个人坐在洞房。
看着帐顶。
告诉自己——
以后会好的。
可后来才知道。
这就是以后。
婆婆翟氏苛刻。
妯娌嘲笑。
小姑子冷嘲热讽。
她的嫁妆。
被王府一点点拿走。
至于宋濯。
十天半月才来一次后院。
有时歇一晚。
有时喝口茶就走。
他对她。
比丫鬟还疏远。
她却忍了三年。
因为她喜欢他。
好不容易。
她生了一个儿子。
宋拮。
可孩子刚出生。
就被王妃抱走。
养在宁安堂。
她几乎见不到。
直到她临死。
才终于明白。
自己唯一能依靠的。
只有父母。
屋外丫鬟还在议论。
“听说四爷喜欢的是沛国公府陆三姑娘。”
“若不是王府被贬到陵川。”
“如今的四少夫人该是她。”
原来如此。
夏忱忱苦笑。
难怪三年。
宋濯对她如陌生人。
她眼前渐渐模糊。
忽然。
她感觉魂魄飘了起来。
她看见——
翟若薇穿着喜服进门。
婆婆抱着她儿子。
笑着说:
“拮哥儿。”
“这是你娘。”
不是!
她不是!
夏忱忱拼命喊。
却发不出声音。
画面再次变化。
她的嫁妆被一点点搬走。
分给王府大爷三爷。
最后剩下的。
也被翟若薇拿走。
给她过继的儿子用。
宋濯后来继承了王位。
冷酷无情。
整个王府人人畏惧。
只有宋拮。
能惹怒他。
夏忱忱看见。
宋濯鞭打醉酒归来的宋拮。
心如刀割。
下一刻。
她猛然坠落。
……
夏忱忱猛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火红。
喜乐声隐约传来。
她怔住。
这里是……
地府吗?
地府为何如此喜庆?
“姑娘。”
珍珠的声音响起。
“您别难过。”
“许是四爷被事情绊住了。”
珍珠?
夏忱忱猛地坐起来。
珍珠不是早死了吗?
她抬手扯下盖头。
整个人愣住。
红绸。
龙凤烛。
百年好合窗花。
这分明是——
洞房。
珍珠小心问:
“姑娘饿了吗?”
“奴婢给您拿点心。”
这时。
翡翠提着热水进来。
一边走一边抱怨。
“王府连热水都不给。”
“还得去大厨房要。”
这一幕太熟悉。
夏忱忱喉咙发紧。
“珍珠。”
“这是哪儿?”
珍珠愣了一下。
“姑娘。”
“这是永平王府。”
“您今日刚嫁进来。”
“是四少夫人。”
刚嫁进来。
洞房。
夏忱忱手指微微发抖。
难道——
她重生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热的。
又抓住珍珠的手。
也是热的。
再看翡翠。
地上有影子。
不是地府。
是人间。
夏忱忱心跳如雷。
她竟然——
重生回到了新婚夜。
就在这时。
房门被推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
夏忱忱一眼看见。
整个人猛地站起。
“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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