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灾面前,日本人反而被自己人整破防了,强震造成数十人死亡,等来的不是刚需物资,反而是一堆没用的“垃圾”。

当地时间7月28日,日本熊本县发生7.1级强震,截至目前已经造成38人死亡,9200名受灾群众被安置在200余处避难所中。此次强震造成大面积道路损毁,供水供电全部中断,再加上35℃的高温天气,现在熊本县急需饮用水、即食食品和药品。然而在日本政府全力打通物资通道之际,熊本县灾害对策总部却发布了一则呼吁:“请不要再向灾区寄送千纸鹤。”
在日本社会,千纸鹤是承载着平安、康复与和平寓意的经典符号,其特殊地位来源于日本广岛被原子弹核爆后,一名年仅2岁的佐佐木祯子受到核辐射影响,到12岁被确诊患有白血病。当时日本民间流传“折满一千只纸鹤,就能实现愿望”的传说,于是她也开始为自己折纸鹤,祈祷自己康复,但尽管折出超过1300只纸鹤,祯子依旧在13岁离开人世。

受到这个故事的影响,千纸鹤逐渐超越了普通手工艺品的范畴,成为日本民众的寄托,和对遭受灾难人群慰问的载体。经过数十年的演变,这也成为日本人最朴素的慰问方式。所以在熊本县地震发生后,很多民众就开始折叠并寄送千纸鹤,然而熊本县灾害对策总部却主动叫停这一行为,这让很多日本人震惊、不理解,甚至是愤怒。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不是灾区否定民众的善心,而是无奈的选择。首先,打通外界和灾区的物流通道之后,因为道路受损,所以能够运输物资的车辆和仓储空间十分有限,每一寸面积,都应该优先留给饮用水、食品、药品等救命物资。然而日本民众折叠的千纸鹤包裹不仅普遍体积很大,而且重量很轻,大量占用了运输空间,挤压应急物资的输送。最重要的是,海量的千纸鹤包裹涌入,还会浪费大量志愿者人力分拣、搬运和整理,在灾区人员捉襟见肘的背景下,每一秒都应该合理利用,这些千纸鹤对救灾人员、对受灾群众是毫无疑问的“垃圾”。

其次,当下熊本县持续遭受35℃以上的高温天气,避难所人员密集、环境相对潮湿,所以这些纸质的千纸鹤包裹非常容易受潮发霉,进而滋生细菌、吸引蚊虫。而在生活条件简陋的情况下,霉菌与蚊虫的增加就意味着呼吸道疾病和传染病的增加,这将直接加剧灾区的防疫压力,尤其是在药品资源短缺的情况下,一旦处理不及时形成大规模传染,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千纸鹤这些物品是日本其他省民众的精神寄托,这没有什么错误,但受灾的群众需要的是果腹的食物、饮用的淡水,其也不具备任何应急救灾作用。这些千纸鹤包裹被运输过来的唯一作用就是集中销毁,如果是在冬季,好歹还能起到生火御寒的作用,但现在是盛夏的高温季节。此外,分拣、转运和销毁这些千纸鹤,也需要占用人力和经费,本质上就是对灾区资源的二次消耗。

最讽刺的是,此类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作为一个坐落在环火山地震带上的群岛国家,日本隔三差五就会遭遇地震,而每一次受灾都会出现千纸鹤这种无用的东西。直到2024年,日本能登半岛出现7.6级强震后,大量千纸鹤涌入受灾地区,引爆了日本国内的激烈讨论,有媒体记者曾公开批评这种行为是“自我安慰式的善意”,感动了自己,却把麻烦留给了灾区。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里,按照常理来说,国家政府应该出面叫停,优先以灾区群众的安全着想,但高市早苗显然不在乎这些。

高市早苗的核心票仓来自保守派选民,如果内阁强行下令禁止向灾区运输千纸鹤祈福,都会遭到民众的反对,甚至被扣上“践踏国民情感”的帽子,这种动摇基本盘的情况她显然不会去做。但日本媒体已经争相报道,灾区也明确强调他们不需要这些没用的东西,高市早苗如果不继续制止,也显得政府不关心灾情。
所以接下来最合理的情况,高市早苗依旧不会对此事做出任何回应,而是通过防灾省、地方政府来呼吁和劝诫民众优先选择捐款或者捐赠物资的方式,不要增加灾区物流的负担。如果有记者在公开场合提问,高市政府大概率也会采取不否定、不批判的姿态,避免激起民间情绪对抗。

值得一提的是,千纸鹤能够成为日本人的精神寄托,本质上是受到战后日本的反核诉求与战争受害者的影响。而高市早苗是日本右翼的代表人物,其长期质疑“自虐史观”,不仅主张修宪、重走军国主义老路,近期还对“核共享”、“日本拥核”的议题保持开放态度,他对这套以日本为核战受害者的叙述方式态度冷淡,且不承认其代表的“反核”内核。
总的来说,日本人还是过分注重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无限放大曾经遭受的伤痛,却在本国民众深陷灾难之际,送上一些无用的精神寄托而不是救急的物资。真正的善意从来不是自我满足,而是站在对方的立场去考量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