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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的高级在哪里?文学评论不仅需要懂文学,还需要懂道德

两片树叶曾立誓,要把莫言发表的作品全部读完,“读后感”也发到了第七篇。

但其读后感不纯粹评论莫言小说,而是用大部分篇幅辱骂(非批判)批判莫言文学者。比如他说,《丰乳肥臀》之所以被老作家批判,是因为“当时的大家文学奖是10万元奖金,很多作家都嫉妒”。而无视老作家们批判得是否合理。

即使评论莫言小说,有的也与原著内容南辕北辙。比如评论《野种》,原著中指导员是身患痨病、一只手只有两个残指(连长有六指)的残疾军人,说话粗俗,张口骂人,伸手打人,开枪打乌鸦却打死驴。最后被余豆官夺了他和连长的枪,抢了他们的权,中道病死。但两片树叶却这样评论:

刻画了“指导员的坚韧不拔和智慧。”

本人指出其问题,两片树叶则骂本人“不懂文学”,是大尾巴狼。

而对本人的质疑置若罔闻。

今天刷到《读莫言7:〈欢乐〉——网友说亵渎母亲,我却读出高级小说的本质》一文,只觉得两片树叶确实“高级”了——骂人的技术提高了。

除了开头大赞莫言低学历却获诺奖外,就开启了骂人模式:

“猴子”“可怜虫”“小丑”随口就来。

“百分之九十点九没有读过莫言的小说,至少《欢乐》没有读过。”

这句话应该没有错,两片树不知是什么时候读的,如果这是第一次读,不就说明以前他也根本没读吗?自己刚翻完小说,就指责别人没读。这种人品,用老百姓的话说“扔下棍子(要饭棍),打讨佬(乞丐)。”

只有少数人读过《欢乐》太正常了。莫言在《读鲁迅杂感》中就诉说过《欢乐》的遭遇:

“因为一篇《欢乐》,受到了猛烈的抨击,心中有些苦闷且有些廉价的委屈”。

1987年《欢乐》在《人民文学》发表,文坛批判声汹涌澎拜,此刊被收回。此后25年出版社主动回避,小说没有独立印刷出版。

直到2012年底,几家出版社扎堆出版了《欢乐》,原因不言而喻,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了。


“《欢乐》是给高等人看的,低等人肯定看不懂的。”

两片树叶把自己定位在高等人了,就凭他能看懂《欢乐》?

但是,他真读懂了吗?

他在继续输出骂话“小丑们断章取义”“贻笑大方”“丑态百出”后终于开始评论《欢乐》了:

“《欢乐》简单的说,就是一个高考生屡战屡败,最终轻生的故事。”

就这么简单?任何一个科普介绍都比这一句话更详细吧。

那么,“读出高级小说的本质”在哪里?

文章到最后才交代,原来两片树叶所谓的“高级”,指的是小说运用了“意识流”的创作手法。

“意识流”来源于西方,是文学表现手法,描摹人物脑海里纷乱、跳跃的内心思绪、念头、感知,写人的主观意识活动。

王蒙1980年创作的短篇小说《春之声》是中国大陆最先采用了“意识流”表现手法的小说。讲述一个科学家出国访问,回家途中挤在闷罐子车厢里一路上的所思所想,所见所闻:火车到站一停,他就回到现实;火车门一关,他又陷入回忆。在过去与现在,国外与中国的意识活动中感受到中国社会的变化与发展。

但两片树叶在诠释“意识流”时出错啦:

“所谓意识流,就是意识形态的自然流动……”

意识形态,是系统的思想观念体系,属于政治概念。比如,我们熟悉的“西方意识形态”“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

两片树叶居然把“意识”,替换成“意识形态”,属于概念混淆、偷换。

再回头看其文章的题目《网友说亵渎母亲,我却读出高级小说的本质》。

“网友说亵渎母亲”指的是小说的内容,而两片树叶并没有用小说的具体内容回击“不是亵渎母亲”。却用自己并不熟悉,概念还没搞清楚的“意识流”的表现手法,把这篇争议小说推举为“高级小说”。

说到“本质”,对小说来说,内容是本质,表现手法、形式是为内容服务的。内容如果有问题,不管是手法如何高妙,形式如何华丽,都不能改变小说的“本质”问题。

标注作协会员,经常讽刺异见者“不懂文学”的两片树叶,怎么会犯不懂文学的低级错误呢?

更不能原谅的是,此文充斥着骂话,把持不同看法的读者称作“猴子”“可怜虫”“小丑”“低等人”“小丑们断章取义”“贻笑大方”“丑态百出”……用情绪化标签代替理性讨论,这不仅是文学素养不足,而且是思想道德素质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