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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岁老丈人660万拆迁款全给哥,除夕他借米,妻子:那卡今早冻结了

大年三十,晚上六点多,外头的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门铃响的时候,我正站在厨房案板前剁饺子馅,手上沾满着白花花的面粉

大年三十,晚上六点多,外头的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站在厨房案板前剁饺子馅,手上沾满着白花花的面粉。透过猫眼一看,我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拿稳。

77岁的老丈人老赵头,缩着脖子站在门外。他身上那件穿了七八年的黑棉袄已经洗得发亮,脚下一双旧棉鞋,鞋底的雪踩化了顺着门垫往下淌。手里头,紧紧捏着个皱巴巴的红白条纹塑料袋。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风立马灌进来:“爸?您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年去大哥那儿过年吗?”

老赵头没进来,脚在门垫上局促地蹭了蹭,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萍萍呢……爸,爸能跟你们借点钱吗?哪怕五百也行……家里没米了。”

你敢信?660万拆迁款到手才半年,那个曾经放话说“我儿子拿钱能买下半条街”的老头,大年三十跑来跟我借五百块买米。

我当时就火了,真想指着鼻子骂他。660万啊!一分没给我们,全填了那个无底洞,现在跑来装可怜?但我刚张开嘴,赵萍从我身后走过来了。

她穿着那件袖口起球的灰毛衣,手里还拿着个没剥完的蒜头。看着她平静得有些吓人的侧脸,我硬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事情还得从去年八月说起。

老丈人老家的平房拆迁,连地带附着物,政府赔了整整660万。那时候我和赵萍刚凑齐首付买了套二手房,每个月房贷压得我们俩连菜市场的肉都不敢多买。我想着,就算老赵头偏心,哪怕只给闺女分个零头,我们也能换个好点的车,或者提前还一部分贷款。

结果呢?那天在饭桌上,老赵头喝了二两酒,红着脸把那张红色的银行卡直接推到了大舅哥赵刚面前。

“刚子,这660万全归你。你是老赵家的根,萍萍是泼出去的水,这钱没她的份。”老赵头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赵萍一眼。

我当时手里的筷子都要捏断了,刚想站起来,赵萍一把按住了我。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但硬是没掉一滴眼泪。她就那么盯着她爸看了足足十秒,然后说了句:“行,您保重。”

回家的路上,我一路飙车,气得手都在抖。我等着赵萍大哭,等着她骂爹骂娘,可她就像魂儿被抽走了一样,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看了一路的车窗外。

就那么一次,我觉得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说实话,我心里特别憋屈,觉得她太窝囊了。

后面这半年,赵刚那叫一个风光。先是换了辆X5,接着隔三差五在朋友圈晒去海钓、去澳门。听说他还投了个什么洗浴中心,天天跟一帮狐朋狗友称兄道弟。

有次赵萍胃病犯了,疼得在床上直冒冷汗,我想让她去私立医院仔细查查,她摇摇头说医保能报销就行,扛一扛就过去了。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心里堵得像压了块石头。

但赵萍再没去过娘家。她像切断了那边的联系,除了每个月按时给老赵头打500块赡养费,多余的一句话没有。直到半个月前,她晚上总是躲在卫生间里抱着手机敲敲打字,还接一些神神秘秘的电话。我问她,她只说在查资料。我也没当回事。

此时此刻,看着门外冻得发抖的老丈人,我脑子嗡嗡的:“爸,您先进来。”

老赵头坐在沙发上,拘谨地把手插在膝盖之间。我倒了杯热水给他,没忍住问了句:“爸,大哥那660万呢?这才几个月啊,您连买米的钱都没了?”

老赵头捧着水杯,浑浊的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别提了……刚子被人骗了,那个洗浴中心是个大坑,钱全砸进去了。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儿媳妇前天带着孩子跑了,刚子昨天也不见人影了。我……我实在没法了啊。”

天道好轮回。我心里冷笑,真想说句活该。刚要开口赶人,赵萍把那杯没剥完的蒜“啪”地扔进了垃圾桶。

她走到老赵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爸,您喝口水吧。”赵萍的声音很稳,稳得让我后背发毛,“您说哥跑了,那您那张660万的卡呢?”

老赵头嘴唇哆嗦着:“卡……卡在刚子那儿,他说拿去做流水……早空了,一分都没了!”

赵萍突然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冰碴子还凉。她转身走进卧室,拿出来一叠A4纸,狠狠地拍在茶几上。

“一分都没了?爸,您给大哥的那张卡,今早被法院冻结了,您不知道吗?”

老赵头愣住了,水杯里的水洒了一裤裆:“你……你说啥?”

“660万的拆迁款,到账当天就被他提了200万去还赌债,剩下的460万,他拿去填了洗浴中心的窟窿。现在洗浴中心涉嫌非法集资,他欠的是高利贷和合同诈骗款!”赵萍指着那叠纸,“债主上周已经起诉了。我今天上午,作为债权人之一,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那张卡里剩下的钱,不管是几块几毛,全被法院冻结了!”

我听得下巴都快掉了。这半个月她熬夜,就是在弄这个?她哪来的证据?

“你……你怎么会是债权人?”老赵头吓得站了起来。

“因为去年那套老房,有我妈留下的遗产份额。我没闹,不代表我放弃继承权。”赵萍眼眶红透了,但眼泪就是不掉下来,“我花了两个月,找律师、查流水、找证人。您以为我什么都不做,就等着看他怎么把这660万败光吗?”

老赵头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回沙发上,手指颤抖着指着赵萍:“你……你怎么能这么害你哥?那是你亲哥啊!你这是要他的命啊!”

“他要我的命时,您在哪?!”赵萍猛地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得变了调,“您拿660万砸他的时候,想过我是不是您亲生闺女吗?我胃疼得半夜睡不着,我连去医院做个胃镜都要算计钱,您问过我一句吗?他在外面吃喝嫖赌,您还觉得他是老赵家的根?!!”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电视里春节晚会那喜庆得刺耳的音乐声在响。

老赵头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他老了,背也驼了,那股颐指气使的劲儿全散了,只剩下一副空壳子。

赵萍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等她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了那种歇斯底里。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里有五千块钱。爸,拿去买米过年吧。以后每个月,我还会给您打赡养费,这是我作为闺女最后一次认的理。但大哥的事,我管不了,也不会管。这钱,您也别想填他的窟窿,那是无底洞。”

说完,她走到我身边,扯了扯我的袖子:“周建,送爸下楼。”

我没动,看着老赵头拿起那个信封,颤巍巍地放进那个红白条纹的塑料袋里。他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外走,走到楼道口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防盗门关上那一刻,发出沉闷的“砰”声。

赵萍一下子软在了沙发上,捂着脸嚎啕大哭。我赶紧坐过去抱住她,感觉到她浑身都在抖。那一刻我才知道,她不是不疼,她是把所有的心碎都攒着,用来磨那把复仇的刀。

后来听说,赵刚大年初五就被债主逼得报了警,因为涉嫌诈骗进了局子。老赵头一个人守着那栋空荡荡的老房子,逢人就骂赵萍是白眼狼,把家里的钱都折腾没了。

我们没再去见过他。偶尔想起来,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总觉得哪里堵得慌。赵萍偶尔半夜还是会醒,醒了就盯着天花板看。

你们说,遇到这种偏心到骨子里的爹,做到这一步,算是狠心,还是算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