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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今天,以色列选战准时开打,内塔败选或坐牢,联合国公布罪行

10月27日,以色列第26届议会选举准时开打。投票日的前一天,联合国巴勒斯坦被占领土问题独立国际调查委员会发布报告,认定以色列在加沙持续实施种族灭绝,犯下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指约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人正因国籍、种族、性别和年龄成为攻击目标。选举和这份报告前后脚到来,把以色列接下来要走哪条路的问题,直接推到每个选民面前。

这场选举被多数以色列人看作对内塔尼亚胡的一次全民公投。他执政19年,是以色列历史上任期最长的总理,当下背着腐败审判。一旦败选,失去议员豁免,牢狱之灾不是空话。为了自救,他把选举描绘成 “要么右翼,要么巴勒斯坦” 的抉择,想用恐惧动员右翼基本盘。

内塔尼亚胡把个人安危绑上国家方向盘,用极端口号裹挟选民的恐惧,而联合国报告的定性,恰好揭开了这种动员要付出的代价。以色列这届选举的真正考题,是继续留在驱逐巴勒斯坦人的极端道路上,还是回头换路。谁来坐总理这个位置,只是这层选择的载体。

调查委员会直接向联合国大会提交报告,专门调查以色列在巴勒斯坦被占领土的行为。报告认定,即便加沙停火协议已经宣布,以色列当局和部队仍在持续实施种族灭绝,目的是“全部或部分消灭巴勒斯坦人”。这个表述有国际法律效力,等于把以色列的军事行动和官方政策直接归为危害人类罪。报告还覆盖整个被占领土,点名约旦河西岸,指那里的巴勒斯坦人因为身份成为攻击目标,要求以色列遵循国际法院2024年7月的咨询意见,立即结束非法占领、移除定居点。换句话说,联合国的定性是覆盖加沙和西岸的全体,落在以色列整体的占领和扩张政策上。这份报告选在投票前公布,等于把国际裁决直接摆到以色列选民面前,让他们知道今天投出的每一票,都在决定这个国家今后以何种面目面对外部世界。

把这层定性放进选举看,内塔尼亚胡极右翼盟友的竞选纲领就更刺眼。国家安全部长本-格维尔领导的犹太力量党,上个月制定计划,要在未来七年内把 186 万巴勒斯坦人驱逐出加沙,接近加沙人口的90%。财政部长斯莫特里赫主张吞并加沙一半以上地区,还推动加利利和内盖夫地区 “犹太化”。

这些主张在别的国家会被当成边缘言论,在以色列却出现在执政联盟成员的正式方案里。联合国报告认定的内容,和这些驱逐方案恰好对上,说明这套思路已经从口号阶段走进政策设计,不再是停留在嘴上的口号。以色列官方接受停火协议的同时,仍持续推进被国际法定为种族灭绝的行径,这正是报告最尖锐的地方。

内塔尼亚胡给这些极端主张让路,动机很清楚,他要先保住自己。执政19年,他靠的是把极右翼和宗教政党绑进自己的联盟。这些政党要扩张、要驱逐、要豁免权,他就给,换来的是他们的席位支持。这次选举,反对派阵营的艾森科特民调领先,正直党有望拿下最多席位,利库德可能丢掉约10个席位。一旦失守,他不再只是下台,还要面对腐败审判的追诉。失去执政联盟的庇护和豁免,牢狱之门随时打开。所以他把选举讲成生死对决,把巴勒斯坦建国议题抬出来吓唬右翼选民,用恐惧把选票从反对派手里抢回来。

这里有个常被忽略的细节:反对派联盟并没有把巴勒斯坦建国写进竞选纲领。口号喊得响,可没有任何反对党把建国当主张。这说明两派在挤压巴勒斯坦人这件事上,立场没有根本差别,差别只在程度和做法。反对派主张以安全保障为前提,通过外交和阿拉伯盟友合作稳定局势,承诺对西岸定居者暴力采取更强硬立场。但这些都停留在语气和手法层面。即便艾森科特胜选,以色列对外交政策的调整空间也有限。联合国的种族灭绝指控,不会因为换个总理自动消失。以色列想卸下这顶帽子,得在政策层面拿出实际动作,而目前两大阵营都没有给出答案。

选民这一头,分歧更加真实。以色列民主研究所9月民调显示,68%的犹太裔受访者把 “10月7日事件” 当作决定支持哪个政党的关键因素。这场造成建国以来最惨重伤亡的安全惨剧,至今没有成立国家调查委员会。内塔尼亚胡一直坚决反对,把责任推给安全部门。反对派承诺一上台就成立委员会彻查。这一项分歧,是两派最要紧的差别。民众要的是追责和真相,内塔尼亚胡要的是翻页和续命。他越拖延,选民的不满越积越深,这正是艾森科特支持率上升的土壤。

内塔尼亚胡此刻最大的筹码,是恐惧。把选举框定成“右翼或巴勒斯坦”,就是在告诉右翼选民,不投我,以色列就会向国际压力让步、向巴勒斯坦人让地。这种动员短期有效,长期却腐蚀以色列自身。当一个人的政治存亡要靠把整个国家推向更极端才能维持,这个国家就失去了刹车。司法改革被极右翼重新提上议程,要允许议会推翻最高法院裁决、限制向最高法院请愿。极端正统派兵役豁免问题,因为以军预备役兵力短缺,成了选举的关键议题。沙斯党和联合妥拉犹太教党放话,不把豁免写入法律就不加入新政府。这些议题同时出现,说明内塔尼亚胡联盟治理的代价,正由整个社会在承担。

国际社会的态度也在收紧。英、法、加拿大、西班牙、荷兰等国近几个月宣布或实施对西岸定居点商品的制裁。美国中期选举又在大选后一周举行,围绕对以军援的争论可能重新爆发。以色列反对派高层向金融时报直言,如果这届政府再执政三四年,国际社会会用一切手段表达反感。压力已经压到以色列头上,而内塔尼亚胡的回击方式,是把国际批评说成屈服于国际压力的代表,让选民在外部谴责和国内口号之间站队。这种叙事短期能聚拢选票,却让以色列在国际社会越走越窄。

内塔尼亚胡把这套叙事当成救命稻草,可外部制裁和联合国的报告不会因为口号消失。选举能给他一个政府,给不了以色列一个正当的国际名分,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一个持续被国际机构认定犯下种族灭绝罪行的国家,其话语权只会一步步缩水,而以色列国内越把外部定性当成竞选工具,这种收缩就越难挽回。

对巴勒斯坦人来说,这场选举直接关乎生死。联合国报告认定种族灭绝仍在持续,本-格维尔的驱逐计划要清空加沙近九成人口。巴勒斯坦裔分析人士直言,这些都是种族灭绝政策,关乎生死存亡。而以色列右翼选民里,越来越多人觉得阿拉伯人占了属于他们的地方,支持驱逐。两边的感知落差如此悬殊,中间没有缓和地带。这场选举最沉重的地方就在这里,它直接关系到另一方民族的生存权利是否还值得承认。

这场选举的结果,最迟11月4日公布。两派都可能拿不到61席绝对多数,最终要看几个小党的态度。即便艾森科特胜选,组阁也要经过数月的政治交易,极右翼和宗教政党的席位仍可能左右局面。更现实的是,无论谁上台,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基本立场短期难有根本转变,联合国报告的种族灭绝认定,也不会随政权更替消失。

对内塔尼亚胡个人而言,今天是他政治生涯的生死关。赢了,继续用极端路线续命;输了,腐败审判和牢狱在前方等着。对以色列而言,今天选的不仅是总理,更是要不要从那条靠恐惧和驱逐维系的道路上回头。联合国报告已经把代价写清楚,选民手里的票,就是对这个问题最直接的回答。投票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落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