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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女嫌我穷,看我走向奔驰E非说是租的,我掏钥匙她秒变脸

那杯38块钱的美式,我一共喝了三口,剩下的全凉了。对面的陈娇把那杯抹茶星冰乐搅得震天响,塑料吸管在杯底刮出刺耳的声音。“

那杯38块钱的美式,我一共喝了三口,剩下的全凉了。

对面的陈娇把那杯抹茶星冰乐搅得震天响,塑料吸管在杯底刮出刺耳的声音。“所以说,你每个月到手也就一万出头?”她抬眼看我,眼神里那种毫不掩饰的嫌弃,比这十一月的冷风还扎人,“在这城市,一万块够干嘛的?还房贷都不够吧。”

我搓了搓手指,没吱声。

说实话,我也不是非得来受这个气。今年32,家里老妈催得紧,天天发各种相亲群链接,我就随便点了一个。照片上陈娇长得挺甜,见面一看,美颜开得有点猛,但这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她说话实在太噎人。

“我这人直性子,你别介意啊。”她撇了撇嘴,“我前男友一年能赚五十万,我们在一块儿的时候他从不让我看价格标签。相亲嘛,总得找个条件更好的,你说对吧?”

(对个屁。你前男友那么好怎么还来相亲?这话我咽肚子里了。)

我穿了件起球的灰色卫衣,袖口那根线头我今天出门前就想揪掉,结果越揪越长。可能就因为这身打扮,让她从一开始就把我划入了“不见第二次”的名单。

“对,你说得对。”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今天就到这吧,我还得回公司加班。”

她连装都懒得装了,没挽留,只说了句:“行,那咱们AA?”

“不用了,我请。”我扫了码,转身就走。那瞬间我就想赶紧逃离那个咖啡厅的冷气,太冻人了。

出了门,外面下着毛毛雨。我紧了紧外套,往地下停车场走。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水坑的声音,吧嗒吧嗒的。我一开始没在意,直到那个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简直像是要贴到我后背上。

“诶!你等一下!”

我回头,陈娇打着一把透明伞站在我身后两米的地方,胸口起伏着,好像一路小跑过来的。

“怎么了?”我有点懵。

她没理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右手边的那辆黑色奔驰E。我刚按了解锁,车灯闪了两下,橙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我看到她的瞳孔明显放大了一圈。

接着,她几步跨过来,伸手一把拽住了我的袖子。

真的,力气还挺大。

“这车……是你租的吧?”她仰着脸问我,语气里有探究,有那么一丝试探,还有点虚张声势。

说实话,我那一刻脑子里闪过了一万种回答的方式。我想嘲笑她,想讽刺她,甚至想把她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原封不动地怼回去。

但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把手插进裤兜,摸出那串带着我体温的车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

钥匙扣是我之前去西藏玩买的小转经筒,金属的,撞在钥匙上哗啦响。

“行驶证要看吗?”我问她,“副驾手套箱里,随时可查。”

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刚才咖啡馆里的尴尬还要凝重。雨丝落在我的卫衣帽子上,沙沙作响。

大概过了五秒钟,也可能是十秒。陈娇的脸部肌肉经历了一场史诗级的重组。原本绷着的嘴角一点点松开,眼睛里的挑剔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带着点讨好的光。

“哎呀……”她突然松开了拽我的手,转而轻轻挽上了我的胳膊,身子也软软地贴了过来。那股浓烈的香水味一下子钻进我的鼻子,有点呛。

“老公~”她娇嗔地喊了一声,我浑身鸡皮疙瘩瞬间起立敬礼,“你真坏,故意穿成这样来考验我是不是?我就说嘛,一看你这气质就不像普通人,刚才在咖啡厅我就觉得你沉稳,一看就是做大事情的……”

我低头看着她。

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嗡地一下,闪过我前女友的脸。

两年前,也是在这样的雨天。我和前女友在出租屋里吵架,她指着我的鼻子哭喊:“林诚,你就是个没出息的穷鬼!我跟了你五年,连个首付都凑不齐!”

那时候我刚创业,确实穷,卡里只有三千块钱。后来她走了,跟了一个开奥迪的中年老男人。从那以后,我拼了命地干活,一年有三四个月睡在办公室,终于熬出了头,全款提了这辆奔驰E。

我以为买了车,有了底气,我就能在这个相亲市场上得到一点真诚。

可我算什么呢?

在陈娇眼里,刚才那个月薪一万、穿起球卫衣的我,是个人渣,连请她喝杯咖啡都嫌亏;现在这个开着奔驰E的我,就是“老公”,是“潜力股”,是哪怕我刚才结结巴巴啥也没说,也能看出“沉稳”。

那我呢?我还是那个我啊。我兜里还是那点钱,我的脾气还是这么闷,我甚至还是穿着这件破卫衣。

她爱的根本不是我,是那辆车。或者说,是那辆车代表的生活方式。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呀?”陈娇晃了晃我的胳膊,身体贴得更紧了,胸口的柔软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手臂,“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知道有一家日料特别好吃……”

我抽出手臂。

动作可能有点大,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娇。”我喊了她的名字。

“嗯?”

“这车是我自己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我这人有个毛病,我特别讨厌别人叫我老公,尤其是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而且刚才还想跟我AA的女人。”

她的脸色刷地白了。“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是我全款买的,不用你还贷。但我也不会带你去看什么日料。再见。”

我关上车门,发动引擎。透过沾着雨丝的车窗,我看到她还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好像在骂什么。

我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雨刷器呼哧呼哧地刮着前挡风玻璃,发出单调的声响。车内很暖和,但我还是觉得冷。

我其实挺后悔的。不是后悔怼了她,是后悔今天出门前没把那根该死的线头剪掉。

也可能,我后悔的是自己。明明看透了这一切,当时被她喊那句“老公”的时候,心里竟然还有那么一丝丝、微乎其微的虚荣心在作祟。

(写到这儿我还是觉得难受。)

这年头,感情好像是一场大型交易会。你有多少筹码,决定你能拿到什么号码牌。可是,如果连心动都要先看看标价,那牵手还有什么意思?

红灯亮了。我踩下刹车,看着斑马线上匆匆走过的路人。

你们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开着好车,住着好房,手机里余额不少,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把最宝贵的东西,丢在了某个再也回不去的雨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