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圣旨,满堂皆惊,丽昭仪脸上的镇定碎了一地。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瞒着最宠的女人,偷偷给她女儿封了爵位,这到底是打脸,还是下棋?
魏娆从“冒名杀人犯妇”一夜之间变成“武安翁主”,丽昭仪当场失态,那表情简直像吞了只活苍蝇。可皇帝远在避疫行宫,连面都没露,就把这盘死棋给走活了。
一、翁主名分是把刀
魏娆被丽昭仪扣了顶“冒名顶替”的帽子,直接软禁起来逼她自我了断。丽昭仪原话是这么说的,“她的时间所剩无几,自我了断,留条全尸吧!”
在她眼里,魏娆就是个没有身份、没有靠山、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可陆濯带着圣旨冲进来的时候,局面瞬间翻了个个儿。
陆濯朗声道:我妻魏氏释放佃农恩施流民,矜贫救厄扶危助困,京师百姓人人称颂,万民书呈送御前,陛下龙心大悦,特赐恩旨一道,加封她为翁主,封号,武安。
“寥寥数语石破天惊,厅内人人都变了脸色。”一个“石破天惊”,把在场所有人的心理地震全兜住了。丽昭仪呢?“镇定自若的脸上第一次失了冷静”,—她脱口而出:“你为这卑贱女子,竟真的去御前求封?”
丽昭仪震惊的哪里是陆濯求封这个动作?她震惊的是皇帝居然批了,而且是瞒着她批的。皇帝这招,摆明了告诉丽昭仪:你管得了后宫,管不了朕的朱笔。
更深一层看,翁主这个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寿安君后来拦太后的时候把话挑明了,“太后娘娘,魏娆是陛下册封的武安翁主,要论罪也要朝廷公议,如今陛下避疫行宫,朝中无人做主,怎可轻易将有爵位的人下狱!”
“要论罪也要朝廷公议”,七个字,把太后、皇后、丽昭仪三条路全堵死了。没这个爵位,魏娆就是砧板上的鱼;有了这个爵位,动她之前得先问问满朝文武答不答应。
皇帝压根没出面,光靠一道圣旨,就把魏娆从“私刑处置”的泥潭里捞进了“朝廷公议”的安全区。这哪是封赏,分明是隔空递了块免死金牌。
皇帝这手玩得贼溜,他太清楚丽昭仪的脾气了,护犊子、护短、下手狠。你越跟她商量,她越觉得你站魏娆那边;你干脆不商量,直接下旨,她反而没脾气了。圣旨都发了,你让她抗旨?她没那个胆。丽昭仪那口恶气,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二、“武安”俩字藏玄机
封号叫“武安”,这名字起得讲究。武以安邦,安的是谁的邦?我估摸着皇帝心里那本账,算得比户部还精。
太后和皇后韩氏一系在太子问题上跟皇帝掰手腕掰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太后“深恶周氏祖孙三人”,皇后一心想把景王推上东宫之位,可皇帝心里属意的是四皇子刘朔。
朝堂上韩家势力盘根错节,皇帝手里能打的牌不多。这时候魏娆冒出来了,她是丽昭仪名义上的女儿、陆濯的媳妇,陆濯背后是军功门第。皇帝明知“自古只有诸侯王之女才能受封翁主”,魏娆不是诸侯王女,他偏要破这个例。
“才好叫天下人都瞧见——”
皇帝这句话,琢磨了好久。“叫天下人都瞧见”什么?瞧见朕赏了谁、朕看重谁、朕要抬举谁。封魏娆,就是抬举陆濯;抬举陆濯,就是往韩家对面摆筹码。
魏娆后来在太子叛乱里奉旨稳定大局、陆濯带兵平叛,这条线早在这道圣旨里就埋好了。皇帝封翁主的时候,怕是连后面三步都算清楚了。
魏娆自己后来跟魏姝那场“天秤赌局”里,把皇帝的心眼子扒得干干净净:
“盘里最重不过太后,虽是生身母亲,禁不起多年冷遇疏离,敌不过江山的稳固太平。宠妃幼子、保母之爱、黎庶之心,他样样都要,这就是帝王,这就是人啊!”
“宠妃幼子、保母之爱、黎庶之心,他样样都要”,魏娆这句话,把帝王心术那层窗户纸捅了个对穿。皇帝封她翁主,是拿她当砝码,一头压着丽昭仪和刘朔的情分,一头压着万民称颂的名声,中间还牵着陆濯的兵权。
你说他冷血吧,他确实谁都不全信;你说他精明吧,他连亲儿子都摆上棋盘。可换个角度想,坐在那把龙椅上,不精明行吗?太后是他亲妈,照样跟他离心离德;皇后是他正妻,天天琢磨着换太子。他不把每个人都称一称斤两,这江山坐得稳吗?
三、皇帝到底知不知道魏娆是谁?
皇帝从一开始就门儿清,只不过装了一路的糊涂。
你看魏娆被构陷“冒名顶替、欺君罔上”的时候,太后、太子、韩辽闹得沸反盈天,皇帝什么反应?“避疫行宫、朝中无人做主”,让太后处置。
可寿安君搬出“魏娆是陛下册封的武安翁主”这块招牌时,皇帝从头到尾没否认过魏娆的身份。他不否认,就是默许;默许,就是心里有数。
最实锤的证据在太子叛乱平定之后。皇帝封魏娆为护国公主,转头对陆濯说了这么一句话:“陆濯,朔儿是魏娆的亲兄弟,往后你勿以主上侍之,要待他如至亲手足。”
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说。
他知道魏娆是谁的女儿,知道丽昭仪在追杀自己的亲闺女,知道太后韩家想拿“冒名”做文章除掉魏娆。他全知道,可他偏要等魏娆戡乱定鼎、功在社稷之后才把窗户纸捅破。
为什么?因为早捅破没好处,丽昭仪认不认这个女儿另说,太后那边立马能拿这做新文章,韩家更不会放过这个把柄。晚捅破呢?魏娆已经用军功把自己焊死在“护国公主”的位置上了,谁动她都得掂量掂量天下人的唾沫星子。
皇帝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早把“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练成了本能。他不是无情,他是把情分都存了定期,不到期不取。魏娆这个翁主,他认是认了,但得等她把价值全兑现了再认。
帝王家的情,从来都是秤砣上称过的。
写在最后
皇帝这盘棋里,没有一个人是纯粹的棋子,也没有一个人能跳出棋盘。丽昭仪算计魏娆,转头发现自己被皇帝算计了;太后算计太子位,结果孙子辈的魏娆反手平了叛乱;魏娆看穿了皇帝“样样都要”的帝王心,可她自己最后也成了皇帝手里最重的那颗子。
你说皇帝心狠?他封翁主确实保了魏娆的命,赏善举确实暖了百姓的心,用陆濯确实平了韩家的势。一箭三雕的事,换你你干不干?可你要说他温情,他连“朔儿是魏娆亲兄弟”这种话都等到大局定了才说,早干嘛去了?
天秤上称江山的人,注定称不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