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自带真话系统。
只要我想,对方就会不受控制地说出心底最真实的邪念。
高中时,班花当众诬陷我偷了她的项链。我轻声问她:“你这么肯定,是亲眼看到了吗?”
她当场尖叫:“我当然没看见!我就是讨厌你总考第一!我要你身败名裂!”
全班同学都惊讶地看着她,她羞愧转学。
实习时,部门主管暗示我“不懂规矩”,阻止我转正。我问他:“您所谓的规矩,是所有员工都要接受被你潜规则是吗?”
他脱口而出:“没错!不听话的棋子,当然要丢掉!”
他因此被辞退,我顺利留任。
从此我学会与这能力共处,谨言慎行,直到被豪门亲生父母找上门。
回家那天,假千金许棠亲昵地拉住我的手,“妹妹,你在外面这些年,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我听说……你为了活下去,做过不少上不得台面的事?”
1
不等我开口,父亲和母亲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棠棠,你这话什么意思?”母亲眉头紧蹙,脚步停下来。
许棠松开我的手,后退半步,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我担心妹妹,一时……嘴快了。”
“担心?”父亲沉声追问,“你说清楚,暮暮在外面到底怎么了?”
“我……”许棠咬了咬唇,仿佛下定决心,“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我……实在担心……担心妹妹,会出问题。”
“什么问题?”母亲追问,目光却已经转向我。
许棠深吸一口气,垂眸道:“我有个朋友恰好也住在妹妹以前住的街区,她说……说妹妹为了生活,曾经和一群不良青年混在一起,还参与过一些不正当的交易。”
“什么?”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许棠像是被吓到,声音变小,“听说是看到妹妹出入几个地下场所,身边还有几个……不太好的人。”
我平静地看着她:“我没有。”
“妹妹,我知道你不想承认,”许棠眼中泛起水光,“但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这个时候,你就不要狡辩了……”
“我们都是一家人,如果你能坦诚相告,爸爸妈妈或许能帮你解决这些麻烦。”
“解决什么麻烦?”母亲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许暮,你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事?”
“我没有。”我重复道,声音依旧平稳。
“妹妹,你还是不愿意承认吗?”许棠摇了摇头,一副失望的样子。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这么笃定我做了,有什么证据吗?”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藏了,”说着,她从手机中翻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从那个朋友那里要到的。”
“爸爸妈妈,你们看,虽然照片模糊,但这个侧影真的很像妹妹。”她将手机递给我父母。
照片上像是在酒吧拍的,昏暗场所里,一群人聚在灯光暧昧的吧台前,其中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侧影确实与我有几分相似。
许棠显然做足了准备,她深知豪门最在意的是颜面,便想用这种方式将我赶出去。
“这是什么地方?”父亲将手机屏幕转向我,质问道。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我没去过这种地方,这不是我。”
“那你怎么证明?”母亲显然已经认定这就是我,声音已经带上明显的失望。
许棠在一旁适时补充:“我的朋友还说,那个女孩也叫‘小暮’,而且……”
她顿了顿,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据说,只要出得起价钱,她什么都可以做。”
“荒唐!”父亲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具叮当作响,“许暮,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直视他的眼睛,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所以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转向许棠,表情严肃:“你根本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我,却引导别人猜忌我,这是诽谤。”
“诽谤?”母亲尖着嗓子指向我,“人家凭什么无缘无故诽谤你?你有什么值得别人这么精心编造的?”
许棠故作懂事,轻轻拉住母亲的手:“妈妈,您别生气。”
“也许妹妹只是一时糊涂,毕竟她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二十年,无依无靠,难免会……有一些不好的想法,走些弯路。”
“走弯路?”父亲冷笑,“这是犯罪的道路!”
“我没有犯罪。”我不卑不亢地回答。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有人会这么说?”母亲步步紧逼,“为什么会有那张照片?”
许棠继续添油加醋:“妹妹,如果你真的需要钱,为什么不早点联系我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你知道那些场所都是做什么的吗?那可是做皮肉生意的地方……万一你被……”
“够了!”父亲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压迫感十足,“许暮,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承不承认?”
“我没有做过,”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但语气仍然平静无波,“如果你们有怀疑,可以报警调查。”
“报警?”母亲的声音充满讽刺,“你是嫌许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吗?”
许棠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劝解道:“妈妈别激动,妹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毕竟她从小不在我们身边,没受过良好的教育,价值观和我们不同也是正常的......”
“价值观不同?”父亲冷笑,“这是道德沦丧!”
我看向许棠,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是时候了。
2
“许棠,”我看着她,平静地开口,“你这么关心我,一定对我的过去很了解吧?”
她被问得措不及防,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听朋友说的。”
“哪个朋友?”我步步紧逼,“能告诉我她的名字吗?住在哪里?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我想亲自找她对质。”
许棠的眼神闪烁:“她……她现在不在国内,我……我不想暴露别人的隐私。”
“那照片呢?”我向她前进半步,“你说照片是从朋友那里要来的,那应该知道拍摄的时间、地点吧?能告诉我吗?”
许振山和陈韵的目光转向许棠,等待着她的回答。
“是……是在城南的一家酒吧,大概半年前。”许棠迅速编造了一个答案,声音里分明带着几分心虚。
我点点头,找准时机开口:“许棠,你真的亲眼看到我在那种地方,做那种事了吗?”
客厅的灯光照在许棠脸上,我看到她瞳孔微缩。
许棠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变得古怪:“我……我当然没亲眼看见……”
一旁父母同时皱起眉,一脸莫名其妙。
“棠棠,你在说什么?”母亲疑惑地看向她。
许棠的脸上闪过惊恐,她想捂住嘴,但无济于事。
她不受控制地继续说:“我没见过许暮做那些事,刚刚的照片是我找人合成的,那个朋友的事也是我编的……”
一时间,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你说什么?”父亲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许棠拼命摇头,急得眼泪都涌了出来,但嘴巴却像有自己的意识:“照片是我花了五千块找人做的图,那张侧脸是从许暮的高中毕业照上抠下来的……”
“棠棠!”陈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许棠尖叫,满脸惊恐,可嘴却没有停下来:“我就是故意的!我不想让她回来!”
“我才是许家的大小姐,许家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
她的声音在客厅回荡,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轻笑一声,没再使用自己的特殊技能。
许棠终于夺回了嘴巴的控制权,她猛地捂住脸,浑身颤抖:“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已经太晚了,父亲的脸色铁青地瞪着她:“许棠,你再说一遍。”
“爸爸,我……”许棠泪如雨下,“我刚才是胡说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那些……”
说着,她恶狠狠地瞪向我:“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能对你做什么?”我反问,“爸妈都看着呢,我能对你做什么?”
许棠的脸上挂着泪,扑到母亲脚边:“妈妈,我真的不知道刚才怎么了,突然就胡说八道……肯定是妹妹,她一定用了什么手段……”
“我能用什么手段?”我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追问,“许棠,你看着我,告诉我,那张照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许棠猛地抬头,与我对视。
瞬间,她的防线再次崩溃。
“是假的!”她高声尖叫,“全是假的!我编的!我就是不想让你进这个家!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泪水更加汹涌:“不……我不是……”
父亲面色阴沉,冷厉的目光落到她脸上:“为什么?”
许棠无力地瘫坐在地,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因为……因为你们说要分财产给她,说要让她进公司……那我呢?我陪了你们二十年!凭什么她一回来就要抢走一切?”
父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想毁掉暮暮的名声,好让我们把她赶出去?”
母亲痛心疾首地看着她:“你真是好狠的心!她可是你的妹妹,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许棠没有回答,只是捂着脸,无助地抽泣。
3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年冲了进来,书包随意甩在肩上。
来之前我做过功课,知道这就是许家的小儿子、我血缘上的弟弟——许阔。
“姐!”他一眼看到地上哭成泪人的许棠,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了?”
许棠像是看到了救星,扑向许阔:“小阔……”
“谁欺负你了?”许阔扶住她,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是你?”
他的语气充满敌意,显然早已知道我的存在。
“小阔,不是……”母亲想解释,但他充耳不闻。
“我就知道!”他指着我,声音尖刻,“你一回来就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你现在居然还敢欺负我姐?我告诉你,我只有许棠一个姐姐!你给我滚出去!”
“许阔!”父亲厉声喝止。
许阔一脸正气地指着我:“爸!妈!你们看不出来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就是为了钱!为了家产!”
“姐姐陪了我们这么多年,你们现在要为了一个外人欺负她?”
许棠在他怀中抽泣,适时地添油加醋:“小阔,别说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说实话……”
“什么实话?”许阔皱眉问。
许棠抬起眼,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我只是听说妹妹在外面有些不检点的行为,担心她影响家里名声,就好心提醒……没想到妹妹反应这么大……”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许阔果然被激怒了,他转向我,眼中满是鄙夷:“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善茬!没想到你居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许暮!你真给我们许家丢人!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我看着怒气冲冲的少年,平静地回答:“照片是假的,故事是编的。你的这位姐姐,想用这种方式把我赶出许家。”
“你放屁!”许阔脱口而出,“我姐姐才不是那种人!”
“小阔!注意你的言辞!”母亲大声呵斥他。
他却攥紧拳头,于正言辞道:“妈!你们才认识她几天?你们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她了?”
“姐姐和我们生活了二十年!现在你们却选择相信一个外人,不信姐姐?”
“这个家原本好好的,她一回来就全乱了!现在姐姐哭成这样,你们还帮着她说话?”
见有人站在自己这边,许棠哭得更凶了。
许阔一边安抚她,一边不忘瞪我:“我告诉你,许暮,不管你是不是我爸我妈的亲生女儿,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许家不欢迎你这种品行不端的人!”
“我品行不端?”我冷笑一声,看向许棠,“许棠,告诉你的好弟弟,我的品行到底如何?那些故事,到底是真的还是你编的?”
许棠浑身一颤,缓缓开口:“是我编的……全部都是我编的……我嫉妒她,我害怕她抢走一切……小阔,对不起,我骗了你…….”
许阔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眼神瞬间呆滞。
4
“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许棠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照片是假的,故事是编的……我嫉妒许暮,我怕她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许阔后退半步,眼神受伤,“她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啊!”
我轻笑,看来他还不算是个完全没救的蠢货。
这句话刺痛了许棠最敏感的神经,她尖叫起来:“那又怎样?!我在这个家待了二十年!二十年!她算什么东西?一回来就要分走一半家产?凭什么?”
“棠棠!”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从来没说过要亏待你啊!”
“没说过?”许棠转向母亲,眼中满是怨恨,“你们这周见了三次王律师,当我不知道吗?你们在改遗嘱!在重新划分股权!我问过王律师的助理了!”
父亲的脸色更加难看:“你调查我们?”
“我不该调查吗?”许棠完全失控了,“我总得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家待多久吧?”
许阔愣在原地,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他叫了十八年姐姐的人。
“所以……”他仔细看着许棠,“所以你真的在陷害许暮?”
许棠被真话系统牢牢控制着:“是……我是故意的……我想让她身败名裂,让爸爸妈妈讨厌她,把她赶出去……”
“为什么?”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们对你不够好吗?”
“从小到大,你锦衣玉食,就算知道亲生女儿已经被掉包,我们也没有苛待过你一分,反而对你视如己出!”
“好?”许棠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是,你们在吃穿用度上从不亏待我,可那又怎样?我永远是个替代品!永远比不上亲生女儿!”
“你们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吗?说我是鸠占鹊巢的假货!说许家找到真千金后就会把我扫地出门!”
父亲闭了闭眼:“我们从没这么想过。”
“那你们怎么想?”许棠质问,“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想过我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吗?”
“二十年,我当了二十年的许家大小姐,现在突然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只是个冒牌货!你们要我怎么办?”
“既然已经过了二十年,既然已经有我在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她的话落,客厅里再没有一人开口,一时间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轻轻推开了。
穿着佣人服的中年妇女端着托盘走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先生,太太,晚饭准备好了,是现在开饭还是……”
这是许家的老佣人张嫂,已经在许家工作多年。
母亲率先开口:“张嫂,餐食先放餐厅吧,我们……有点事要谈。”
张嫂点点头,但目光在许棠身上停留了片刻。
“小姐,您脸色不太好,”她轻声说,“要不要先喝点水?”
许棠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抽泣。
张嫂犹豫了一下,转向父亲和母亲:“先生,太太,小姐最近……最近压力很大,经常失眠,有时候还会说梦话。可能……可能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显然,她在为许棠开脱。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
比起相信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会如此恶毒,他们更愿意相信她是“精神状态不稳定”。
“是我们的失职,”母亲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没有及时发现棠棠最近情绪不太对。可能是我们找到暮暮的事情,对她冲击太大了。”
父亲也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刚才说的那些话……”
“都是胡言乱语,”母亲接过话,“当不得真。”
“棠棠,你先回房间休息吧,让张嫂给你送点安神汤。”
他们倒是聪明,选择了将一切归咎于“精神问题”,这样既不用面对许棠的真面目,也不用处理这个难堪的局面。
我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心寒。
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吗?即使证据确凿,即使当事人亲口承认,他们仍然选择相信那个精心编造的谎言。
许阔似乎也松了口气,他重新扶住许棠的肩膀:“姐,你先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许棠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马上点点头,准备起身。
张嫂上前一步,扶住许棠,语气自然而关切:“小姐,我扶您上楼吧。”
许棠看向她,张了张嘴:“谢谢妈妈。”
两个字轻如耳语,却像一道惊雷在客厅炸响,所有人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