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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三次!日本罕见向美强烈抗议,冲绳劫杀案凶手能跑吗?

一天之内日本向美国提出了3次强烈的抗议,在日美外交中这是很少见的情况——同一个事件,在防卫省、外务省和首相3个层级上,都有一人接一人的给对方打电话。事情发生在冲绳那霸市的一家酒店里,一名39岁的日本女性被杀,凶手是一名驻日美军士兵。
事件发生于10月3日凌晨4点20分左右,在此期间酒店工作人员推门进入客房,发现39岁的屋宜杏奈躺在床上,颈部有明显的压迫痕迹,已经死亡。旁边的包和随身物品都被动过,好像先拿东西再动手一样。冲绳警方接到报案后反应很快,按照凶杀和抢劫来处理此案,并且成立了由197人组成的专案组。一个39岁的男子,在凌晨4点左右从酒店房间被发现,死因是颈部受压窒息。

同一天里,日本政府对于此事所采取的外交措施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防卫省向美方发出严厉谴责;第二阶段是外务省紧跟其后也做出了严厉谴责,并且还直接同美国驻日大使取得了联系;第三阶段则是由首相级别的人物亲自出面表态,他说,“这样的骇人听闻的事件发生在这里,让人感到非常遗憾”,并且要求美军整顿好自己的纪律、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从省到部再到首相,一天之内就把所有的外交途径都走了一遍。这样的频率,在近几年来日美关系的发展历程中是很少见的。

仔细品味一下这个节奏,多年来日美的同盟关系一直很密切,美军在日多地驻扎,冲绳是驻军最多的地区之一。平时如果驻军出了问题,走正常的外交途径表示一下态度、发个照会就算完事了。一天之内就三次不同层级的电话通话,可以看出来目前日本国内对于此事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如果不加以制止的话。
压力主要落在了冲绳人身上。驻日美军在冲绳发生的刑事案件并不是第一次了,去年一年里,冲绳县警方处理的刑事案件就有超过100起之多。盗窃、伤害他人、饮酒驾车、公共秩序混乱等等各种各样的罪行都有,但是由于冲绳人民长期以来受到反复磨砺的缘故,对于美军犯了错之后只是一句"走个程序、没有事情"的处理方式已经非常敏感了。这一次就把财产和治安案件直接联系起来,并且直接跳到了抢劫加命案的地步,性质完全不同。一个39岁的本地女性,在自己住的酒店房间里被杀,还是被驻在本土的外国军人杀的,这样的叙事在冲绳本地爆炸的速度可想而知。如果政府不能拿出比平时强硬得多的态度来,根本交不了差。

但是交差了,问题的关键就是司法管辖权。根据日美之间签订的《驻军地位协定》,美军士兵在日犯法,司法管辖权优先于日本方面。日本警方可以拘捕、可以进行初步调查,但是最终是否正式起诉、如何定性、判处何种刑罚,都要由美方决定。如果美方内部审查认为不构成犯罪或者转为军事纪律处分处理,那么日本方面基本上就没有继续追查的必要了。近几年来,“移交之后就不管了”的情况在冲绳并不少见,很多案件最终都被美方内部消化掉了,留给当地民众的印象只是“已经移交”的一份报告。

因此这次三次抗议就是三次抗议,凶手最终是否能在日本法庭上出庭受审,说实话还很难说。这个39岁的女罪犯所涉案件接下来会走到何种地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美方是否愿意把嫌疑人移交至日本司法机关。按照常理,美方最有可能的做法是先进行内部审查,这个过程可以拖延很久,至于会拖延到何种程度,则没有人能够做出准确判断。

高市早苗这次用的词语很重,“极其凶残”这个词在日本外交辞令里已经是最高级别的表态了,在一般的外交场合是不会用到这样的形容词的。她要求美军“整顿军纪、全力配合调查”,翻译成白话就是:你的人干的事,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日美同盟最底层的逻辑就是安全换基地、配合换保护,而现在一起凶杀案把这笔账推到了台面上。冲绳人不满、东京的政治压力、同盟关系的惯性三者交织在一起,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后退。
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件事的结果,因为日本方面的外交行动已经全部完成,在表态层面上也达到了要求。现在要等美国方面如何反应、嫌疑人何时被拘捕、是否移送司法机关、日本检方拿到人之后如何起诉。对于这个39岁的女性来说,她的案件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刑事案件了,它成了日美关系的一支天平上的砝码,成了一个外交事件。
你认为命案最后由司法来管束,还是会被外交“消化”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