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宴舟隐婚三年的妻子,也是他通讯录里被拉黑的“麻烦”。
为了能在结婚纪念日见他一面,我花光积蓄买下恋综“幸运观众”的名额。
直播现场,顾宴舟正给当红小花江楚楚剥虾。
门铃响起,他去开门,看见是我,一脸错愕。
随即眼底闪过厌恶,下意识就要摔门。
导演为了热度,一把挤开他,冲着镜头大喊:
“惊喜!这就是我们特意安排的素人嘉宾!”
满屋摄像机对准我。
江楚楚挽住顾宴舟的手臂,故作天真地问:“宴舟哥哥,这位阿姨是谁呀?”
我拖着那只装着离婚证的行李箱,径直走进屋内,冲着还没回过神的顾宴舟笑了笑。
“我是他的债主。”
1
“你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质问。
我没理他,直接越过他。
客厅里坐着三男三女。
最显眼的那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正是最近营销“笨蛋美人”人设的小花旦江楚楚。
她正拿着一只顾宴舟剥了一半的虾,看见我进来,立刻放下虾,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缩到顾宴舟身后。
“宴舟哥哥,”她声音甜得发腻,“她是私生饭吗?好可怕。”
顾宴舟回过神,快步走回来,挡在江楚楚面前,对着镜头勉强挤出一个营业式的微笑。
“大家别误会,这位是……”
“我是幸运观众。”
我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顾宴舟那张慌乱的脸上。
“节目组不是说,只要花钱就能来体验恋爱吗?我钱都交了,顾影帝想赶我走?”
导演在一旁拼命擦汗,对着耳麦吼:“快!给特写!这是爆点!”
顾宴舟咬着牙,眼里满是警告。
“既然是观众,那就请遵守规则。”
他转头看向江楚楚,眼神瞬间切换成温柔模式,“楚楚别怕,有我在。”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仅存的期待,彻底死绝了。
分配房间成了第一个修罗场。
别墅原本只有六间房,嘉宾正好三男三女。
我是多出来的那个。
江楚楚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提议:“储物间好像还空着,虽然没有窗户,但是收拾一下应该能住人吧?这位姐姐是素人,应该能吃苦的哦?”
其他嘉宾面面相觑,没人接话。
顾宴舟却点了点头:“嗯,只能这样了。林小姐既然是来体验的,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他,三年前我们刚结婚时,住的就是地下室。
他说以后会给我买大房子,会有落地窗,会有阳光洒满大床。
现在他住着节目组安排的豪华海景房,却让我去住储物间。
“不介意。”
我拉着行李箱走向储物间,路过江楚楚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不过我这个人睡觉认床,要是睡不好,可能会梦游。梦游的时候喜欢乱说话,比如背诵一些结婚誓词什么的。”
顾宴舟的脸色瞬间煞白。
江楚楚没听懂,还在那装大度:“姐姐真幽默。”
我笑了笑,推开储物间的门。
灰尘扑面而来。
我没关门,直接当着直播镜头的面,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张折叠行军床,动作利落地铺开。
弹幕里肯定在骂我卖惨。
但我不在乎。
我躺在行军床上,看着发霉的天花板,听着外面顾宴舟和江楚楚的欢声笑语。
第一刀,已经捅下去了。
2
晚饭环节,江楚楚主动请缨做饭。
“人家只会煮泡面啦,但是为了宴舟哥哥,我愿意学!”
她拿着锅铲,在厨房里比划,油溅出来一滴,就尖叫着躲进顾宴舟怀里。
顾宴舟心疼地抓着她的手吹气:“小心点,别烫伤了,这种粗活不适合你。”
我在旁边接水喝,冷眼看着。
“啊!”
江楚楚突然一声惊呼,手里的热油锅“不小心”倾斜,滚烫的热油直直地朝我的方向泼来。
我常年做服装修复,手比脑子快。
侧身,抬脚,勾住旁边的垃圾桶一踢。
垃圾桶精准地接住了大部分热油,只溅了几滴在我的裤脚上。
“对不起对不起!”江楚楚红着眼眶,“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你没事吧?”
顾宴舟第一反应不是看我有没有受伤,而是把江楚楚护在身后,冲我皱眉:“你站那么近干什么?没看见她在忙吗?”
我看着裤脚上被烫出的几个洞,那是他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一条打折的牛仔裤。
我抬起头,把手里的水杯重重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杯底在大理石上磕出一道裂纹,水流了出来。
顾宴舟愣了一下。
我没理他,转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只冷冻鸡。
“既然江小姐不会做饭,那就别糟蹋粮食了。”
我拿起菜刀,手起刀落。
“砰!”
鸡头滚落在地,正好滚到江楚楚脚边。
她吓得尖叫,整个人挂在顾宴舟身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宴舟:“顾影帝,麻烦让让,你挡着我杀鸡了。”
饭桌上,气氛诡异。
我做了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这三年,为了照顾顾宴舟那挑剔的胃,我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江楚楚看着桌上的菜,咬着筷子:“哇,姐姐好厉害,这就是所谓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吗?”
没人接话。
顾宴舟夹了一块红烧肉,刚要放进嘴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
这是他最爱吃的口味,糖色要炒到微焦,八角要放两颗。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自顾自地吃着青菜,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宴舟哥哥,我想吃那个虾。”江楚楚撒娇。
顾宴舟回神,立刻夹起一只虾,熟练地剥壳。
“啊,姐姐怎么不吃虾?”江楚楚突然cue我,“是不是因为没吃过这种澳洲大龙虾,不知道怎么剥呀?”
她把自己盘子里剥好的虾肉推到我面前,一副施舍的模样。
“姐姐尝尝吧,宴舟哥哥剥的特别好吃。”
我看着那只虾肉,胃里一阵翻涌。
我对海鲜过敏。
严重到会休克的那种。
顾宴舟知道。
但他此刻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给脸不要脸。
我夹起那只虾。
顾宴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阻止。
我笑了。
手腕一抖,那只虾掉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3
晚饭后的游戏环节是“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转动,瓶口指向了我。
江楚楚兴奋地拍手:“我来问!姐姐,你结婚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顾宴舟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洒出来几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转动着手里的戒指,那是一枚素圈,很便宜,但我戴了三年。
“结了。”
我坦然回答。
“哇!”江楚楚夸张地捂住嘴,“那姐夫一定是个很普通的人吧?毕竟姐姐这么……朴素。”
“是很普通。”
我盯着顾宴舟,目光如炬,“普通到连家都不回,普通到在外面装单身,普通到……开始靠老婆养,红了就想踹人。”
现场的气氛降至冰点。
另一个男嘉宾尴尬地打圆场:“呵呵,林小姐真会开玩笑。”
顾宴舟的脸黑得像锅底,猛地站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我看着他的背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只是开胃菜,顾宴舟。
顾宴舟在洗手间门口堵住了我。
这地方没有摄像头。
“林织,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咬牙切齿,“缺钱了?要多少?五百万?一千万?拿着钱滚蛋!”
我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顾宴舟,你现在的身价,就值一千万?”
“你别太贪心!”他压低声音吼道,“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别忘了,我是你丈夫!”
“你也知道你是我丈夫?”
我逼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这半年,你回过一次家吗?我的电话你接过吗?我发高烧差点死在家里的时候,你在哪?你在给江楚楚过生日!”
顾宴舟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那是炒作!是工作需要!你能不能懂点事?”
“懂事?”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我很懂事。所以,我把这个带来了。”
顾宴舟看清那张纸上的字,瞳孔地震。
《离婚协议书》。
“签了它,我就走。”
顾宴舟死死盯着那张纸,突然伸手要抢。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把协议书塞回口袋。
“别急啊,直播还没结束呢。你要是敢抢,我就敢在镜头前念出来。”
顾宴舟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我的鼻子:“林织,你狠。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要走。
“对了,”我叫住他,“记得把衣服擦干净,江楚楚的口红蹭你领子上了。”
顾宴舟慌乱地去擦衣领。
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发布任务:情侣瑜伽。
顾宴舟自然是和江楚楚一组。
我落单了。
导演正愁怎么安排我,那个昨天帮我打圆场的男嘉宾秦越走了过来。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和林小姐一组吧。”
秦越是这档节目的另一个流量担当,虽然不如顾宴舟红,但胜在年轻,还是个富二代。
顾宴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